这样,视线便与她平齐了,看着也舒服许多。
略带粗粝的拇指轻轻刮蹭着江郁眼角,擦掉浸湿了脸庞的泪水。
听着那压抑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的哭泣,姜彧舌尖抵着后槽牙,哂道:“你哭什么?就算我不负责你也不至于嫁不出去吧!才几岁,你到底是有多恨嫁?”
江郁拭着眼角,沙哑的声音回答:“你又不娶我,干嘛还碰我?”
姜彧便道:“你说过,吻而不爱,我呢,只好撩而不娶,不是很公平?”
江郁一噎,竟是无法反驳。
是公平,就当被狗啃一下,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被他紧紧地凝视着,看着反而有点危险,挣脱着想要下去,如果他再想做出什么恶劣的事自己绝对不是他的敌手,却被他给强行掰开了右手。
石头滚下手心,被他拿在手心里仿佛把玩着。
他笑:“你想干嘛?谋杀?”
那是自己方才早就准备好动手打他用的,可江郁发现,在他面前,自己全然下不了手,狠不下心,还被他占尽了便宜。
“......我觉得那块石头挺配你的,送你了。”
“是吗?不错。”他将石头收进袖子内。
江郁盯着石头吞了吞口水,想走开,却被他双臂箍在两侧,身子伏低在自己身上,江郁双手抵在他胸膛:“有些闷,先让我下去。”
他勾着唇笑:“一面要我娶你,一面却还想着刺杀我,你该不会是夏国派来的奸细吧?”
“你误会了,你是谁,我是谁,大夏是没人了才会派我这种没用的废物。”
大夏本是殷朝的藩国,但据说是前朝的皇族中人跑到那里去养精蓄锐了,这些年大夏一直蠢蠢欲动,早晚会有一场恶战。
而梦中的姜彧,便是在与大夏的战役中扬名。
姜彧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笑,久久未消:“放你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撩我,我满意后,就放你下去。”
“......”忽然有种作茧自缚的自虐感。
她怎么不知道姜彧竟会有这么变态恶劣的一面?
对了,她忘记了,现实的姜彧特爱给自己加戏。
明明梦中的他是禁欲深沉,从不会对她做出这种逾礼之事。
现在呢,越是想改变越是将一切往相同方向以更快速度拉。
“对,你不是喜欢我么?怎么,如今允许你喜欢我了,却不敢?”
“谁说我喜欢你啊?明明是你先......喜欢的......”
江郁声音微顿,那是梦啊!自己怎么什么都分不清楚了。
“等一下,先让我整理一下,有些糊涂了。”
姜彧笑吟吟地撩开她鬓间的碎发,“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你抱了我,还摸了脸,对了,摸了腰,占我便宜......”
江郁愤愤然地说道:“你不喜欢我干嘛对我那么好?可是,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
她把“退婚”两字咬在舌尖,她怎么还这么糊涂,都说了是梦,说出来是要招他笑话吗?
姜彧指尖勾着她的鼻翼迫使她抬头:“那你猜猜看,我为了什么?”
江郁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眼角的委屈与不甘,揪住他的领口埋下去。
将头埋着他的心口处,久久不愿抬起。
怕他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珠子,更怕他再度嘲讽自己一遍竟敢觊觎他。
“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梦中的她究竟做错什么了要退婚,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走下去......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没有误会,没有移情,就连红过脸都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