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府看守所非常拥挤,他们这一间也就十几平方,安排了二十个人,如果是象宿舍的高低床还好一点,却都只是一块木板,不睡觉的时候全都收起来竖起,房间里他最晚进来,被安排到卫生间门口,闻着那些味道还不要紧,每个人要进去的时候,都得从他身上跨过,厚道的会小心跨过去,有人每次经过都踢了他一脚,甚至有人直接踩在他身上过去,害得每次睡觉时,他只能侧着抱头蜷缩着身子。
上学时总是嫌学校条件差,宿舍很破烂,可是和这里一比,简直是天堂。
看守所的伙食很差,以往他唱那首《客尔娜》中的歌词还以为是艺术的加工,住进来才知道,南北的看守所还是有差别的,南方吃的不是窝窝头,而是陈米,喝的是白菜汤,而是包菜汤,但睡的都是一样,冰凉的板床,穿的是破衣裳。
陈如海原以为进来后,说清楚情况,他很快就能出去了,即使是坐卧难安,但在他想来,自己虽然被卷入了一件麻烦事,但是警察和家长介入后肯定会搞清事实,还自己清白的。
一天一天地过去,随着时间的流逝,等他算到学校已经放寒假了,始终没有消息却让他心里忐忑不安。自己没回家,没上学,爸爸怎么不到警察局来报案,来的话一定会有自己消息的呀。家人呢,就没有人着急地在找自己吗?
在过年的时候,陈如海终于哭了,一个大男孩子,躺在板床上痛哭失声,同房间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安慰他。
也是,都是同样境地的人,有可能在他人看来,陈如海这件事和他们相比,只是一件小事。
或者,正因为同病相怜,反而不好开口,生怕一安慰,自己也忍不住。
陈如海更痛苦了,他由一个完全独立主动、可以自由表达自己思想的人转变成一个思想和行为受到限制的人。房间里的人这么多,却好象不是在同一频道里。
当一个人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时,突然听到通知,有律师会见,一开始,他还以为听错了,自己得了幻听,在幻得幻失中,他看到进来的两个律师,一男一女,男的帅气女的美丽。
莫非只是一场梦?
“我是白水州一诺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商洛宇、滨海律师事务所的黄一曦,受你表姐陈小凤的委托前来会见。这是我们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会见在押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专用介绍信、这是我们两的律师执业证,这是你表姐签署的《授权委托书》,请问陈如海,你是否同意聘请我们两个律师做为你的代理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