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事办完了后,徐将军对站在墓前的祁恩道:“祁恩,以后我和靖宇便是你的亲人。”
徐靖宇站在祁恩的身旁,听到徐将军的话,并未多说什么。
祁恩注视着墓碑上的祁夫人。照片里的她,笑容温柔。
祁恩开口道:“徐将军,我和徐靖宇的婚事算了吧。”
徐将军道:“祁夫人生前,和我通过电话。祁夫人对于你和靖宇的婚事非常满意。她最放心不下的人,便是你。绝对舍不得看你终老。”
祁恩扭头,幽幽地看向徐将军。
徐将军拍了拍祁恩的肩头:“半年。若是半年内,你还是不喜欢靖宇的话,那我便同意取消这门婚事。”
徐将军说完,便拄着拐杖离开了墓园。
徐靖宇对祁恩道:“祁恩,我爷爷一向说话算话。你先忍耐半年吧。等半年后,我们再解除婚约。你打伤了墨炀,墨家的人不会轻易这样算了。祁家大爷生怕得罪墨家,想要将你交给墨家。你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有徐家在,他不敢轻举妄动。”
祁恩蹲在墓碑前,伸手轻摸着墓碑。
“要不是大爷想要跟墨家攀上关系,我妈也不会死。我不会放过他的。”
……
……
祁家大爷怒气冲冲地进入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祁恩。
祁恩身穿着孝服,苍白的脸竟是看上去比孝服还要白上三分。因为天色暗下来,客厅里又没开灯,祁恩浅色的双瞳此时看上去颜色很深。目光幽幽冷冷,让兴师问罪的祁家大爷心头莫名窜上了寒气。
“祁恩,你这个小畜生!竟然把你的堂叔和堂婶全都送去坐牢!你还有没有人性?”祁家大爷大声道,祁夫人丧礼完了后,他的儿子和儿媳被警方以贪污公款为由抓了起来,即将面临十到二十年的罪行。
他知道,跟祁恩肯定脱不了关系。
“人性这东西,对于祁家的人来说,就是笑话。大爷,从小到大是你教我的。想要在祁家活下去,那就要不择手段。你抓我母亲,逼我去和墨炀订婚的时候,你不也是没有想到人性吗?”祁恩冷幽幽地开口道。
父亲大哥惨死,祁恩又饱受蛊毒折磨多年。在她的心中,一直都有着戾气。想要毁掉这肮脏不堪,堪比毒窝的祁家。是祁夫人一直对她说,让她保留最后的人性,不要将自己变成她最恨的那种人。
现在,祁夫人已经死了。唯一能够约束她,让她像是正常人活着的祁夫人已经不在了。那她便无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