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抱琴走后,元春愣愣地看着那张药方发呆,直枯坐到天色黑透。期间抱琴进来好几次,只为把凉透的茶水成滚烫。今日许是降了温,茶水凉得格外的快些。
而这一天抱琴最后一次进来的时候却是领来了一个人:“格格,王爷来看您来了。”
“王……王爷?怎么会?这几日王爷不都是去年侧妃那里的吗?”
元春一转身,果然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胤禛,一时鼻子发酸,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真的……是王爷。”
她就这样怔怔地站着,忘了言语和行礼。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胤禛,似乎这一眼便值得珍藏千百万年。
胤禛只是深深一叹,便上前一步把她揽在怀内,柔声道:“本王做任何事情都可以杀伐决断,唯独遇上你,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罢了,这段时日本王的确是冷落了你,你可怪本王?”
元春低头不出声,似乎是认真思考,半晌后抬起头,用一双刚哭过的澄澈眼瞳看着胤禛:“如果,臣妾怪王爷能让王爷快一点把要处理的正经事做完,多一点时间来陪臣妾,那臣妾就可劲儿地怪。可是不能呀,就算臣妾对王爷再怎么怨怼也好,王爷都是要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才有时间回归家庭的不是吗?臣妾是王爷的女人,理应等着王爷,虽然见不到王爷很难过,但是臣妾可以忍着。这不,只要见到了王爷,这心里揪得发疼的感觉就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胤禛怜惜地看着元春,饶是他再怎么工于心计,再怎么千般算计也好,面对这么纯真的女人,他真是连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的。看着书桌上那张被元春捏地发皱的药方,胤禛忽然觉得,这件事情也许让谁去做都可以,唯独不应该找眼前这个女人。
“那药方,你打算怎么办?”
元春听了之后,眼中所有的神采都黯淡了下去:“王爷……这您让臣妾怎么说呢?出嫁从夫,以夫为天,本应该凡事都以夫君为重。臣妾虽不懂什么朝政,也多少能明白王爷忌惮年将军的原因。可……毕竟臣妾没有伤过人,不,连个小动物臣妾都没有出手伤过,要臣妾去做这样的事,臣妾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