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薛虹的话几次三番寻思个遍,觉得他的话甚有道理,薛蟠这才放下了心事,只在心中暗暗找到了个奋斗目标,一时觉得脑袋清醒,诸事明了,再不提前话。
因忽又想起那北国风光,话匣子又打开了。
“虹儿,你见过碧绿的叶子上还盖着雪的景象吗?真的好看极了!我跟你说,那里还有……”
薛蟠就拉着薛虹,一直叨叨叨的到三更后。薛虹见他在兴头上,没忍心打断,可他后来实在撑不住,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兄弟两个谁都没起床,实在是因年纪太小,熬不起夜。
等到了晌午用完饭后,薛蟠又要找薛虹聊天,薛虹骇极,连连摆手道:“哥哥你就饶了我吧,你的那些故事我已经听了好些,你不如换个人陪你聊天吧?我觉得你的故事他一定比任何人都要喜欢,只是不知道那人你可认识。”
薛蟠一听来了精神:“哦?是什么人你且说来听听。”
“也是熟人了,皇商唐家的儿子,唐睿。”
“唐睿……唐睿……”口中念叨着这个名字,薛蟠想了想,还是摇头,“皇商中有个唐家我是知道的,可是这个唐睿我实在是没有印象,只怕是没有见过的。”
薛虹一点都不意外,心说你压根就不出席皇商只见日常的聚会,怎么会认识唐睿呢?
而他自己却是在同冯紫英等的聚会上偶然结实了这号人物。
唐家是皇商不假,前几年也是风生水起的,其势力与薛家平分秋色。只唐老爷跑海运的时候遇到了大风,不幸遇难了,唐家又人丁寥落,如今只有个唐睿支撑着家业,唐家现在也不过就是剩个空架子罢了。
唐家现在的产业不过集中在恒昌票号上。这个恒昌票号是全国连锁,算得上大清最大的一个票号了,而其他的产业大部分被唐睿折变,只余这一个票号兢兢业业地经营着。
许多人都说唐睿不老成,眼看一间间铺子出兑,只怕终究是无法守住家业的。而唐睿却反唇相讥道:我虽年幼,却有自知之明。以我的年纪和能力,只要能把恒昌票号做好,不愁将来没有我唐家再次崛起的时候。
薛虹正是因为他这番话才与他相交的。而深交之后薛虹发现,这个唐睿除了是一个目光如炬的聪明人之外,更是一个极具冒险精神的疯子。
这疯从何来?就从唐家早年接过朝廷颁布的一道海漕文书而来。
海漕,就是将原来走运河水道的漕运搬到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