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之这话一出,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宁安安一时间有点没做稳,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倾,脑门磕在前面的背椅上,瞬间红了一片。“陆淮之!你干什么?”宁安安捂着脑门,回头瞪了一眼稳如泰山的陆淮之。“给我下去!”陆淮之沉声。“你说什么?”宁安安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说,下去!”陆淮之再次说了一遍,语气明显比刚才低上了许多。“这还没到家呢。”宁安安环顾了一下四周,景色十分陌生。“所以才让你下去!”“……”宁安安内心万马奔腾,扬声:“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阴晴不定的?我都已经这么真诚的哄你了,怎么还生气?就没见过比你还要难哄的人!”没见过比他还要难哄的人?她还哄过谁?也像刚才那样哄别人吗?想到这里,陆淮之的脸色更黑了些,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前面坐着的余冰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宁安安简直每一天都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居然还敢说总裁难哄?她要是自个不想活了那就自行了断,为什么还要拉上他做垫背呢?!他还没给他们余家留个后呢。听着陆淮之这不善的语气,宁安安原本是想要反击的,可是一对上陆淮之那冰冷刺骨的视线,莫名的怂了,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下去就下去……”小女子能屈能伸,她现在还要看他的脸色过日子,不跟他一般计较。等到她攒够了银子,绝对第一时间休了他!宁安安愤愤不平的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而在她下车后,车门豁然关上,然后绝尘而去,甩了她一脸尾气。宁安安咳嗽着挥了挥空气中的尾气,看着那消失在车流中车子,神情郁结。这男人简直比狗皇帝还不如!居然就这么把发妻丢在半路,也不怕她遇上个什么意外。宁安安环顾了下四周,压根都不认识这是哪里,更别说找回去的路了。最后宁安安只得从路边的报刊亭里买了张市区地图,描绘出回去的线路后,利落的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再把披散的长发束了起来,活动了下关节,然后沿着街边开跑。宁安安跑步的姿势十分的标准,几公里下来气都不带喘一声。路过的行人纷纷注目,甚至还有人偷拍了宁安安跑步的照片,上传到了微博。“路遇一个漂亮小姐姐夜跑,骑车跟了她两公里,我脚都蹬软了,对方居然气都没喘,有图有真相。”甚至还附送了一段视频。“小姐姐居然光着脚夜跑?厉害!”“姿势满分!身材满分!”“没有正脸,差评!”“已证明楼主是个跟踪狂,手动报警!”“……”楼越盖越高,#夜跑女神#这个话题居然还小火了一把。而宁安安对此完全不知情,只一路向前。要知道她以前带兵打仗,翻山越岭,过河淌湖的,现在这点平坦小路对她来说不过是在热身。而此时陆淮之坐在车里,一张冷硬的面容满是戾气,眼底寒光肆虐,似乎下一刻就会大开杀戒,横扫四方一样。坐在前面的余冰双腿有些发软,后背的衣服都已经汗水给打湿了。宁安安那个女人就是个祸害啊!整天就知道惹他家总裁生气,明知道总裁情绪一失控,帝都都要跟着颤一颤,却还不住的作死。“总裁,要不要我打电话给盛医生?”余冰试探的问了句。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独自面对盛怒中的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