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用了多少力气克制,然空才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他十五岁入禅门,如今也已经快四年,十九岁的少年郎从未如何接触过女子,他身边只有一只小白猫而已,晨初陪他练棍,日落陪他念经,然空心底有太多柔软美好的回忆都是她给的。
却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少年郎禅门里止步,少女立于门外遥遥相望。曾经的曾经最终也只是曾经,连触碰未来的机会,他都没有。
大抵这就是经文里常说的无缘罢。
半听听到然空的话,嘴撅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沙哑着嗓子艰涩一字一句道:“骗我!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不喜欢我,因为我是可恶又可恨的妖女!在你们眼中我就应该被杀死,不配活在这个世间!”
说到最后半听几乎歇斯底里起来。
天知道她有多委屈,从妖身显现开始,她就从来不被人待见,是啊,她只是个小小妖精,还是个不会法术的小妖精,想欺负她的人就更多了。
旁人不待见她,她可以接受,并且忍受,可是为什么然空哥哥也会这样!
一种酸涩敢自胸口腾起,半听的嗓子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眼眶里漫上一层水雾,最终化作泪水,缓缓淌下。
放眼这世间,给过她温柔的人屈指可数,除了镜渊,剩下一个就是然空哥哥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看到她变成人形的时候,他要收回迈出来的那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