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只无声地冷笑:“旁人所言,究竟是谁人给皇上挑起了这些事?是皇贵妃张氏么?皇上口口声声说相信臣妾,但为何听了旁人的言语。便开始对臣妾起了疑心?且皇上疑心臣妾。难道皇贵妃便是对皇上全心全意的么?臣妾实在不懂这些。”
询只摇头道:“皇贵妃自是不会这般,朕待她是极好的,且朕也能感受的出来,她是深爱朕的。便是这样的两情相悦,让朕觉得皇贵妃待朕的真心。而这些,朕在皇后身上可是看不到的,虽说朕十分信任皇后,但那不过是朕对于皇后愧怍之心罢了。”
茯若闻了,一颗心难过得如同被浸在滚水里反复地揉着搓着,那最后一滴血都亦被洗净。最后只是虚弱道:“皇上待皇贵妃到底比臣妾更好,皇上深爱皇贵妃,皇贵妃亦是如此。两情相悦。”茯若含泪冷笑两声,“皇上嘴上说信任臣妾,但皇上心里可有真正关心过臣妾?”
询微微犹豫,别过脸道:“朕自然是关心皇后的,你到底是朕的妻子。”
茯若只是反问道:“那么皇上可有关心皇贵妃那般关心臣妾?”
询只是动容道:“朕关心皇后,那自然也关心皇贵妃,那这其实是不一样。朕待皇贵妃更多是男女情爱,而皇后,”询微有不愈,缓缓道,“且更像是相谈朝政之人。皇后是个贤妻。这点便是先前的薛氏与徐氏也是丝毫不及皇后的。”
茯若只缓缓地浮上一层稀薄的笑意,道:“相谈政事,商议朝政。原在皇上的眼中,臣妾不过是跟那些个大臣一般。”
询缓缓起身,道:“皇后到底要体谅朕,后宫嫔妃不得干政,朕为了皇后,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却了,难道皇后还不知足么?”
茯若强忍泪意,只是清冷道:“臣妾多谢皇上厚爱,但臣妾只求皇上一件事,倘若皇上真要治罪欧阳泰,臣妾只想去瞧瞧他,有些事,臣妾也想亲口问问他。”
询“嗯”一声:“好,朕答允皇后,待得朕想好了如何处置他,只会亲自派人来通知皇后,到时候,皇后自行向大狱里去便是了。你是皇后,料想也是没人敢阻拦的。”
询只是缓步向外走去,茯若只是不经意问了句:“皇上要去何处?”
他只是冷然道:“永安宫,朕今日来凤仪宫,只是想着宽慰皇后一二。且朕已有多日未曾见到皇贵妃了。朕只想去看看她。”
茯若心下冰冷到了极点。只是颤声道:“臣妾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