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老人从位置上站起来，取下了之前一直带着的眼镜，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告诉爷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周臣没有任何犹豫，情绪也没有任何的激动：“假设我是庄家，投入这么多到‘无人区’的赛役上，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亏本的。”

老人微微动容，之前的赞赏之中忽然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所有的指向都告诉我，上帝武装连将会是冠军，可是一直有一只比天堂还侥幸的兵团，甚至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周臣缓缓说道：“红日的团灭、因为联盟崩溃而被逼出来的‘落日’与我们的战斗，种种迹象都指明了结局会是什么，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役。不，它只是比赛，比赛始终是比赛，当不得真，虽然死去是真的死去……”

周臣的脸上是一副不符合年龄的沧桑，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坚毅，从战斗的一开始，他便做着分析，走过弯路，失败过，也付出极大代价过。可是还好，最后他成功的活下来。

不管是赛役也好，战争也罢，只要能够抓到事态发展的本质，便能够站在胜利的一方。

“不错，所以最后，你策反了上帝武装连。”老人的声音之中听不见任何的嘉奖。

周臣望着老人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两人现在的交流方式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我策反的，是我偶然发现，他的领队是‘地狱’的老大，擒贼先擒王，是游桓赌对了。”周臣埋下头，声音之中带着寂寞。

“你长大了。”老人转身看着周臣。

“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周臣直视着老人，眼神之中没有张狂没有戏谑，他就这样看着老人，不卑不亢。

“终是要付出代价的。”老人的声音透着苍老，随后有些好笑的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母亲已经靠着家族势力找到了美国，想着办法的希望能够让你活着出来，可是这虽然是比赛，又有谁能够左右得了战局。”

周臣的脸上没有诧异，而是带着疑惑的看着老人：“爷爷，我没有发现最后能够活着的路，是不是，我就会死在里面？”

老者脸上忽然疑惑，随后却肯定的摇摇头：“不，只不过是一只叫做‘天堂’的雇佣兵被歼灭，那个给所有人带来惊讶的年轻指挥官阵亡额让所有人扼腕叹息，但你还是你，周臣还活着，仍旧被你的爷爷林望中禁足，你仍旧是那个纨绔的少爷。只不过，做了一场梦。”

“这意思是，如果我不能成功，白雪他们全都要死，换我一个人活，对么？”

白川有一瞬间的沉默，看不清表情的脸上仍旧带着那份让许多人为之胆寒的威严，用一种绝对上位者语气淡然道：“战争，就是要死人的。”

…………………………

“现在你仍旧有两个选择。”白川重新挂上了慈爱的笑容：“回去当你的少爷，你已经可以做到很多即使真正上位者都不一定能做到的成就了。还有一个便是--进入第三个方案的训练。”

已经做到了许多上位者都不一定能做到的成就了么？是这样么？那为什么自己却只能根据别人操控的局面做出选择？周臣心中一阵狂笑、一阵唏嘘！

终究不过仍旧是一颗棋子而已，只是这颗棋子比之前，稍微有用一些。

“想好了再回答。不急。”白川慈爱的关切道，周臣已经做得够好了，对于这个年轻人，已经承受了相当超负荷的东西了！

“继续。”

周臣眼神之中更多的是坚定，没有愤世嫉俗，没有渴求，只是一种淡淡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