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无力地缓缓睁开眼眸,云浅妆脑袋也烧得着实难受,看到眼前人是文太医,她心安了一点。
“文太医。”
她气息很弱,如果不是这夜里很宁静,恐怕都听不清她说什么。
文太医点点头,一脸慈祥地安慰着:“你受了风寒,很严重,先喝药,慢慢调养,会好的。”
不知怎么的,虽然文太医只提及风寒,但是云浅妆就是想到自己的孩子没了,眼里控制不住蓄满泪水。
她对这个孩子还是很期待的,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小产,她不至于不堪一击,在牢房里呆一天都顶不住了。
孩子,真的没了……
不想文太医太过担心,云浅妆咬着下唇,生怕哭出声音。
只是两处眼角哪里兜得住那满眶的热泪,还是汩汩往下流,落入头发里。
而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文太医知道云浅妆心里的苦,有些苦无法言明,但是能说的文太医还是想告诉云浅妆,“孩子的事情,和皇上无关。”
他知道云浅妆听得懂的,云浅妆没有开口问,只是疑惑地看着文太医,文太医接着解释了秦女医的事情,也告诉云浅妆,如今秦女医已经付出生命的代价。
“谁也想不到会是她害你失去孩子。”文太医也感慨了,“事到如今,你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只有身体好了,才有未来。”
文太医说着亲自把凳子上放着的一碗汤药拿起来,而清茶则将云浅妆扶起来,让云浅妆背靠着她。
“来,先喝药。”用汤勺勺了药汁,文太医喂云浅妆喝药。
云浅妆吸了吸鼻子,细声道着:“谢……”
清茶用小帕子给她擦着眼泪,文太医也亲自喂她喝药。
凤阎呈站的距离不算远,但是文太医身后还站着年轻的女医,从云浅妆的方向看不到凤阎呈,而且她因为处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没有发现凤阎呈在这屋里头。
谁也没法想到,站着一动不动的凤阎呈,他耳力有多灵,云浅妆每说一个字,他都记在心里。
她隐忍的低泣,每一声都牵扯着他的神经,他很想将她抱在怀里,可是依旧极力控制着自己!
药很苦,可是云浅妆还是喝完了,这时候她精神了一点,在文太医走开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凤阎呈背着她站在珠帘附近。
刚刚文太医告诉她了,失去孩子的事情和凤阎呈没关系。
如此,云浅妆便对凤阎呈少了怨念,这算是遗憾中的一点小安慰吧,起码不是他不要孩子。
“皇上,我们先出去。”
文太医说罢,不用等凤阎呈点头便带着年轻女医者和清茶离开了房间。
清茶被安排啊隔壁住,好随时过来照顾云浅妆。
房门被重新阖上,屋里头就剩下凤阎呈和云浅妆两个人,寂静无声。
云浅妆浑身乏力,根本无力聊天,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高热让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凤阎呈也一直没有出声,不多时,云浅妆眼皮很重,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