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扒着门,不知道让不让放两人进来。
正在这个时候,一记声音破空而来。“叫你去开个门,又不是叫你去绣花,磨磨蹭蹭做什么,杵在那里准备当门神啊。”
“师父……”
小童回头,就见金一勺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金一勺看小徒一副做了错事被抓包的表情,心中烦闷,伸手一掌拍下。掌势去势匆匆,却没带什么气力,半道被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要开口,就见一个脑袋从推开的门缝里挤了进来。
“你……你……你们来做什么?”
金一勺又惊又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宋蕴之挡下金一勺伸过来的手,笑嘻嘻道:“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绕过金一勺就往里走。
“谁许你进来了!”
金一勺咋咋呼呼地跟在身后,可惜他体态富贵,哪里比得上宋蕴之两人身轻如燕,拦也拦不住,气得直跺脚。
小徒缩着身子远远落在后面,悄无声息地往厨房退去。没退几步,就见金一勺一眼瞪了过来,“去厨房看看,能吃的都端过来。”
只要能堵住宋蕴之的嘴,或有轻松可言。
金一勺如是想着,小徒身体立得笔直,应了一声,飞快地消失在绿荫从里。
宋蕴之慢条斯理地走着,饶有兴致地东瞧瞧西望望,对面明月楼形制富富,飞檐重楼有如凤之翔翼,一巷之隔的飞梯上整整齐齐的两行兰草,远远看去像生了烟似的。
离晌午还有一点时间,已有阵阵喧嚣传了过来,对比这边的沉寂,倒显得冷清不少。院子里一柄色泽暗淡的彩旗迎风招展,发出猎猎地响声。
金一勺坐下后,看宋蕴之一个劲盯着旗子,仿佛石凳上长了刺一般站了起来,几步走过去。拔了几下,旗子纹丝不动。
金一勺双眉紧皱,恼懊地扬头喊道:“小竹,找人把这碍眼的旗子拔了。”
正从厨房过来的小徒呆呆地立着,看看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子,又看看金一勺,踌躇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师父……这旗子拔不得啊……”
明月楼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金一勺性格古怪,做菜时更是不喜旁人打扰,每日一盅的十全如意盅做出,必得见旗子扬起才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