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要去报案?”为首的巡防营将士见他瘦骨嶙峋,缓声道,“顺着这条街一直走,到头再往右拐,走过两条街,再往左拐第二个街口往右拐走到头就能见着了。”
那将士见他满面愣怔的模样,怕他是记不清,又好心道:“大爷要是找不着,过去还能遇着巡逻的兄弟,你一路问过去便是了。”
谢清远终于从那两声“大爷”里缓过神来,作礼道了谢后,叹了口气,顺着巡防营将士指的路去了。
想当初他在京城时,还是名冠京华的谢公子,出门必遭围观,多少妙龄少女夹道相迎,一条街逛下来,能被丢一路的鲜花。
如今再来,他居然已经成别人口中的大爷了!
谢清远揣了满心的郁闷,七弯八拐终于找到了敞亮的京兆衙门。
衙门里近日扣押了要犯,守门的衙差一个个精神抖擞,见他往门口来,人还没到台阶就上去拦住询问。
“老夫不是来报案的,是来探监的。”谢清远又被叫了两声大爷,不住叹气。
“探监?”衙差狐疑地打量了他两眼,将前路堵死了,“柳大人有令,牢中一干人等一律不准探视,大爷还是请回吧。”
这段时间京兆衙门里的事都是柳尚书亲自过来打点的,柳大人交代了,除了他和摄政王,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去大牢里探视,便是有人手持圣旨过来,若是生面孔,他们也得先偷偷去请示一下柳大人才行。
“你将这个拿给百里无忧,他便知道来探监的人是谁了。”谢清远从怀里摸了个金灿灿的令牌出来,递给那衙差。
那还是当年敬武帝赐给他的金牌,在谢府密室里蒙尘多年,却不想今朝还能用上。
衙差见着这牌子,迟疑地盯着谢清远看了许久,这才唤了人守着谢清远,自己快步往大牢去了。
那衙差将金牌给了百里无忧后,本还要去找柳折,却被百里无忧阻止了,只让他带人进来。
“谢大人今次过来,是专程来看老夫笑话的?”百里无忧隔着铁栏杆,看着外头一身青衫的人,笑叹了一口气。
最近可真是奇事连连,没想到还能见着这久别多年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