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眸底的光是柔和的,柔和得——有些脆弱。
而这一边,师剑离开没多久季廷就回来了,这几天他一直想跟练歌羽道歉,苦于没有机会。
练歌羽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秦宿身上,对除了秦宿以外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半点兴趣。而这病房因为现在是两个人在住着,季廷也不好在里头待太久,他每次进去,练歌羽不是还没醒就是一直在跟秦宿说话,她一直说,不停的说,从来没停过,让季廷根本
找不到和她搭话的机会。
而这道歉的话,拖得越久,就越难说出口。然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叫季廷崩溃的是,每次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和练歌羽道歉的时候,师剑就在一旁,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玩味眼神看着他,看得他蛋疼,那些个道
歉的话,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可是今天,季廷后知后觉的发现,师剑不知哪去了。
往常那么严肃看管着练歌羽的男人今天奇迹般的消失了。
季廷登时就觉得天助他也,这真是最佳的道歉时机。
房间里头隐隐的传出一些动静,证明练歌羽是醒着的,并没有睡着。
他站在房门前,做了一分钟心理建设后猛地深吸了口气,视死如归的握住门把,然后轻轻转动门把,可在即将推开门的时候,又顿住了。
人总是到关键时刻的时候最容易退缩。
可他也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都不知道道的是哪门子猴年马月时候的歉了。
这么一想,他勇气又一点一点堆了起来,他又深吸了口气,猛地一把将门推开,动作是挺干脆利落,就是这头,要是不低得跟鸵鸟似的看起来应该会更帅气一些。
季廷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鞋子,屏息一口气道,“嫂子,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他不敢抬头,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练歌羽,他其实并不奢求她的原谅,毕竟是他不由分说地就说了那样过分的话,她有资格也有理由不原谅他。
但不管她原不原谅,这个歉,还是要道的。
季廷这话说的并不是特别大声,他知道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沉睡的秦宿,但他说的也不小声,处在练歌羽绝对可以听到的音量之内。
只是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仍旧显得分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