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成军慌忙叩了三个头:“微臣并无半点虚言,陛下的圣旨微臣尚且供奉在府中祠堂……”
洛轻言皱眉,季成军是户部侍郎,平日里听户部尚书说起他亦是多有赞赏,恐怕也的确并非是个这样肆意妄为的人。
今儿个,是曹雯夕说的十日之期,按她所言,今日,她便会将玉玺一事公之于众,莫非,这便是她公之于众的方式?若真是如此,那曹雯夕的心机如云裳所言那般,不容小觑。
她知晓柳沧是洛轻言心中一块不小的心病,即便是如今柳沧之乱已经平复,可是经此一役,柳沧受损严重,安抚民心是洛轻言需要立即做的事情。她提前便布好了局,用假的玉玺做了一封假的圣旨,让人将圣旨给了季成军……
洛轻言心中虽然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原委,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说你收到了圣旨,那好,刘文安,你亲自去季府走一趟,将季大人说的圣旨带回来给寡人瞧瞧。”
刘文安连忙应了声,出了太极殿。
洛轻言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深思微动,便又将立在台阶下的内侍叫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吩咐道:“去太和宫去将太上皇请来,让太上皇在侧殿稍候片刻,便说,事情发生了。”
内侍连忙领了旨意,急急忙忙离开了太极殿。
刘文安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步履匆匆地回到了太极殿中,手中举着的,却正是一卷圣旨。
刘文安快步上了台阶,将圣旨递到了洛轻言手中:“陛下,这便是前段时日季大人收到的圣旨。”
洛轻言将圣旨打了开来,圣旨上写着的果真是让他传令征收柳沧百姓的赋税的旨意,洛轻言将目光落在了那圣旨的左下角,那里印着的一方红色印记,字样大小,皆与玉玺印记一模一样。
“这旨意,寡人可以确认,并非寡人所下,这圣旨亦非寡人颁布,季成军,这圣旨是何时何人送到你府上的?”洛轻言将圣旨一合,抬起头来问道。
此言一出,殿上顿时便像是炸开了锅一般,有低声议论声不时响了起来。
季成军面上亦是满脸惶恐之色,连忙应道:“此圣旨是在八月十八日下午时分送到微臣府上的,前来颁布旨意的内侍微臣也不认识,只是瞧着他们都穿着内侍的衣裳,且手中圣旨和圣旨上的玉玺印皆是无误,便觉着应当没有人胆敢在这锦城之中假传圣旨,才接了旨意。且当时微臣见那颁旨的内侍有些眼生,还专程试探过,可是他对陛下身边服侍的人都很了解,微臣试探的问题都被他一一正确回答了过来。”
季成军的话音刚落,一般的翰林院的学士杨秋便上前了两步,拱手道:“季大人为官也有几年了,这玉玺印记平日里我们都是见过不少次的,玉玺印用的朱砂皆是同寻常不同,怎会被轻易骗了呢。”
季成军闻言,连忙转过身道:“自是因为那玉玺印太过逼真了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