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不是蝗灾导致赤地千里,才闹出的饥荒吗?我就抓蝗虫吃啊!”卫童抱起酒坛子饮了一口,“和你说,蝗虫烤出来的味道…”
他砸吧了两下嘴,“啧啧…真是美啊!就是可惜,很少能吃到熟的,大多都是生吞。因为火光会引来大量的饥民,不安全。”
呕!
潇瑾差点听吐了,强忍着五内的翻搅,不可思议的问:“你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看他的脸都快拧成麻花了,卫童没心没肺的大笑,“那不然呢?我总不能卸下自己一条胳膊一条腿吃吧?”
“那后来呢?”和他的遭遇比起来,潇瑾突然觉得自己就是无病呻吟。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为命运的不公伤春悲秋?
至少他自小到大衣食无忧,从未为生计发过愁。
“后来…”卫童嘴里嚼着花生米,歪着脑袋回忆,“后来就逃出村子了!不过当时有五省受灾,到哪儿都一样,反正两眼一抹黑的就是往出走。野狗嘴里抢过食,观音庙里吃过土,死人身上扒过衣…”
潇瑾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生活,五省蝗灾那次他有印象,应该是十五年前的事。
那时候皇爷爷病重卧榻,朝中大乱,令而不出。
而他的父皇正在汲汲营营他的皇权霸业,将众皇子一一诛杀,坐上了梦寐以求的皇位之后,并未对受灾的五省进行赈灾。
五省官员联名上奏,八百里加急雪片一般飞回帝都,要求新帝将建皇家园林和行宫的银俩用来赈灾。
没想到这一举动惹怒了他,下令将五省官员革职查办,押往帝都连朝见的机会都没给,便将众官员就地格杀。
杀完这些官员之后,他马上换上了自己的亲信赴任,美其名曰巩固政权。
当然,他也怕灾民造反,派兵前去镇压,屠村、屠镇、屠城的事时有发生。
他不敢想象当时一个五岁的孩子,要怎样的毅力才能从重重的围追堵截中存活下来。
“那你又是怎么进的荣耀?”想起曾经的那些过往,他对康乐帝当年的死彻底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