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门外还有人在看守着,墨重华咽下那口饭,将药丸藏在齿缝间,冲眼前的人微微一颔首。
目的已经达成,璃音捧起食盘,冷着声音开口说道:“你不吃就算了,反正饿的是你自己的肚子。”
说着,她大步离开了密室,连片刻都不愿意在停留,毕竟,在墨重华之前,被关在这里的人是她。
密室外,扶苏等候在外,见璃音面色不善地走了出来,不由疑惑道:“分明是你自己要来替他送饭的,怎么又气鼓鼓的出来了?”
璃音朝密室的大门瞪了一眼,凶道:“我本是觉得他可怜,以为曾经和他一样的遭遇能劝劝他,和他说上话,谁知道这么久了还是看仇人一样的看我!”
“真是不识好人心,狗咬吕洞宾!”璃音嘟着嘴,像一只圆滚滚的金鱼,与她清冷美艳的样貌不符,她是天真烂漫的性格。
想到她曾经的境遇,扶苏面露不忍,伸手揉了揉她翘起来的发旋,温声道:“罢了,都过去了,既然有人替代了你的位置,你也能过得好一些了。”
璃音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从声音里听出笑意,“是啊,从前我不知道哪里犯错,惹了师父不痛快,把我一个人关了起来,自从我看见他知道了他的身份,我就明白了。”
眼前的女子突然仰起了头,扬着一张笑脸,清冷的凤眸中有耀眼的水光在闪烁,“因为我长得像那个不能被提起名字的师姐,而他是她的孩子,自然长得比我更相似。”
“小师妹,不要胡说!小心师父听见!”
“师兄也认同师父的所作所为吗?你难道从来不会觉得奇怪吗?”
扶苏捂住了她的嘴,将她一路拖曳至僻静的墙角,忍不住低声斥责道:“你疯了吗?这样的话也敢说!师父是世人敬仰的医仙,浮花宫是多少被病痛困扰着的人的希冀,你怎么能如此诋毁师父的清誉!”
璃音倔强地抿着唇,眯着眼睛不说话。
扶苏顿了顿,又放柔了语气,“师父只是锁住了你,却并未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他会如此对你,还不是因为当年弥音师姐叛逃——”
“师兄有没有想过,弥音师姐为何会逃?”
“这……”扶苏语塞,答案就在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他能如何?违背师父的意愿可是有一千种死法啊,“师父他也只是做错了这一件事,他手里救过的人数以万计,早就功过相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