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你怎么如此年轻?“
“你看到的人,只有二十五岁。“邱正宏的目光在秋云的菜刀上停顿片刻,说道:“在你开口问我之前,我先跟你讲两件事情,也许这两件事情听完,你心中的大部分疑惑就没有了。“
秋云:“洗耳恭听。”
“第一件事情,是关于这个四合院。也许你之前来过,发现这个四合院和周边的四合院都不相同。“
“是的,”秋云点头,“这里特别冷清。别的四合院都会住好几家人,院子里私搭乱建情况也非常普遍,但是这个院子却异常干净整洁,就算是空了这么久,连个流浪汉进来借宿都没有。”
邱正宏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借宿?——那是不可能的,周边的人,白天里敢进来就不错了,晚上是根本不敢在此留宿的。”
秋云想起她第一次来这个院子里的时候,隔壁院的那个啥——哦,张婶儿——也正好瞧见她,端着菜篮子在门口说了两句,确实也是没进院子,于是问:“为什么?”
邱正宏说:“因为这个院子,闹鬼。”
“闹鬼?”秋云本不信这些,但此情此景忍不住把菜刀举了起来,四方观望,“这……这闹鬼?”
邱正宏哈哈一笑:“不要害怕,不是真鬼。只是这个院子从清朝便有传说院子里的人有进无出,或者进来后完全换了个人,又或者是变成疯子,所以一直荒废着,无人敢住。我本来也和这院子一点关系没有。我原本是a市郊县的一个破产地主家的儿子,共产党四九年解放a市的时候加入了军队,因为小时候学过一点字,所以在军队里充当个无线电报员。抗美援朝的时候又去了朝鲜,但是那边太冷了,实在是太冷了,零下三十度我们也只有一件单衣,所以,回来时候,我只有一条腿了。”
“一条腿?”秋云上下打量眼前这人,好端端两条腿在前面坐着,难道有一条是假肢?但是看上去,不像啊。
“有问题攒着一块儿问,”邱正宏仿佛知她所想,继续说道,“我是1952年回来的,当时回来,就被组织安顿在这个四合院里。那时候,整个中国焕然一新,生机勃勃,自然没有人理会封建时代流传下来的一些鬼故事,而这时,这个四合院里的故事就开始了。”
“开始……什么了?”
“我的一些战友,莫名消失了,昨天晚上一个人明明还躺在这里,第二天起来就没有了;或者是一个人明明晚上还躺在这里,第二天却是另外一个人,见到如我们见了疯子般;更有离谱的,明明缺胳膊少腿,消失了一段时间,居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秋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瞅着邱正宏的脸——这一副只比她大上几岁的年轻面孔,脑海里剧烈地翻滚着,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忽然窜上心头,她怔怔地瞧着邱正宏半晌,方才咬了咬唇,问道:“这……这院子……穿越?”
邱正宏年轻的脸上露出诡异的慈祥笑容:“好聪明的孩子。”
语音刚落,秋云立马起身,环顾这四周,企图找到回去的机关破绽,却听见身后人说:“不在这房间里,在院子里的井里。”
井?
秋云刚要奔出门槛查看各究竟,又听见邱正宏说:“井已经在那里几百年了,不急于这一时。”
秋云止步转身,一脸警惕。邱正宏却起身,用茶瓶冲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示意秋云她也有一杯,微笑道:“先喝点茶,这是我住进院子里就带来的普洱,如今只剩最后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