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安东帮她顶着所有的压力,只想让她开心地走完最后一程,只想做陪在她身边的最后一个人,但就连这么的卑微又悲惨的愿望,都被她剥夺了。
陆拂晓艰难地开口;“我没时间了,我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安东,对不起。”
陆拂晓在说对不起。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家伙在说对不起。因为她根本没打算停下。
因为比起她要做的事,费安东一点儿也不重要。
得到了这个答案,费安东释然了,他叹了口气,轻轻抱住陆拂晓,而她还在说对不起。
“你是挺对不起我的,不过到此为止了。我不再给你这个机会。”他在陆拂晓耳边说,“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再回钻石女声那个混帐比赛,我就不会让你再见谢无缺那个祸害,我是认真的。”
费安东抱着陆拂晓,情深似海、心如铁石。
这一次,换他言而无信,换他一意孤行,换他任性妄为,然后换他来说对不起。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离开。
陆拂晓坐在那儿,手指神经质地攥紧,用力到白皙的手背爆起青筋。然而攥得再紧,除了指甲掐出的红印,她的掌心空无一物。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一个人撑下去,没了谁都无所谓。可现在,她看着费安东的背影,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恐慌。
费安东扭动门把手时,陆拂晓叫住他。
她说:“费安东,你不再站在我这边了,是吗?连你也要离开我了,是吗?”
费安东的手在门把手上停顿了。
这是两年来,他听陆拂晓说过的,最脆弱、最悲伤的话。
对陆拂晓而言,那几乎等同于哀求和挽留。
那几乎就是在说,别。
别站到我的对面。
别离开我身边。
费安东差一点就心软了,但他知道,如果这次他心软了,就跟以前一样了。如果这次他心软了,他就只配和以前一样,只能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女朋友,除了像个娘炮一样嫉妒她身边的每一个女孩,什么也做不了。
他强迫自己用全身力气继续扭动门把手,走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之前,他淡淡地说:“恰恰相反,陆拂晓。我不再站在你这边,就是为了能在你身边。”
“只是这样而已。”
病房门关上了。
陆拂晓知道,她失去了她最忠实,最坚定,也是唯一的同盟和后盾。
现在,她要怎么回钻石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