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恍惚着,文慕恩还在喋喋不休:“媒体一提到我,前缀肯定是daddy’sgirl,商业帝王的公主,好像我是什么锦衣玉食的废物一样。其实说我是富二代不如说我是创二代,我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跟家里没有半点关系,‘moon’这个时尚品牌的创立更没花过家里一毛钱。我当年那么小一孩子背井离乡,从上小学就在国外,一个人面对语言不通、文化差异、种族歧视……天天晚上查文献做作业到凌晨三点,怎么就不算冒险了?……”
季珊妮只觉得她们两人的冒险完全不一样,一时半会儿却也说不清到底区别在哪里,索性岔开了话题:“对了,像你这种豪门千金,海归学霸白富美,为什么要来参加钻石女声?”
文慕恩正色道:“因为我想证明,我想要的东西,不用靠作弊来获取。”
季珊妮拄着下巴注视着她,那一双漂亮眼睛平时就波光荡漾顾盼生辉,此刻带了三分醉意,更是脉脉含情盈盈欲滴。文慕恩几乎以为她已经被自己独立自主、奋斗不息的创二代光环迷住了,这种错觉一直维持到——
季珊妮突然就指着她大笑起来:“扯淡吧你就!你生在那种家庭,又长成这样,还会赚钱,还会唱歌跳舞,已经是在作弊了好不好?”
文慕恩苦笑,得,这一晚上的心里话,算是白说了。
她举起手里的啤酒杯——那就不说了,干杯吧。
那天晚上,文慕恩叫了出租车送她和半醉半醒的季珊妮回一号公寓。
她一个人背着季珊妮上电梯,回房间。
把季珊妮卸到床上那一刻,文慕恩也累得歪在她身边,腰酸背痛,双臂颤抖,打心眼里庆幸自己这么多年坚持锻炼,不然非被压趴下不可。
季珊妮迷迷糊糊地顺手抱住身边的文慕恩,均匀温热的呼吸细细地喷在文慕恩的脖子上,让她的身体半边都是酥麻的。文慕恩试图挣脱,但微微一动,睡梦中的季珊妮就发出疑似不满的咕哝声,文慕恩只得作罢,费劲地换个姿势,好让怀里的季珊妮依偎得更舒服。
她从来不习惯和别人太过亲近,但季珊妮这个女孩,似乎是专门为了打破她的惯例而出现的。
周二一早,文慕恩和季珊妮就扎根四号练习室,开始排练她们的合作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