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累了。
苏夕将打开的药酒重新放在置物台上,缓缓伸出手,慢慢的抓住了容修聿的右手,然后将右手放在他的身侧,通红的左手便暴露了出来。
这一会儿,显然比刚开始又红了许多。
苏夕皱了皱眉,然后将药酒倒入了手心里,轻轻的搓了几下,便又拿起容修聿的手,一只手托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缓慢的揉了起来。
她揉的格外的认真,容修聿一共撞红了三个掌骨。
第二掌骨,第三掌骨,第四掌骨。
这三处是最用力的,也是红的最厉害的,其实仔细看来,已经青紫。
她耐心的一根一根的揉着。
她记得小时候,自己也是格外的淘气的,总是会将自己弄伤,今天不是小腿青紫了,明天便是手臂青紫了。
母亲也是格外耐心的,拿了药酒帮她细致的揉着,虽然总是会说她,可是到头来还是心疼她的。所以长时间以来,她也就学会了。
苏夕觉得自己手法虽然不算的上是最好的,但还是拿的出手的,等到第一个手指骨揉到了一百下,她又换成另一个,一个一个的数着。
等到三个手指骨都揉好了,她松了一口气,仰起脖子转了一圈。
长时间的垂着头,脖颈有些难受。
等到她再低下头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容修聿的黑眸。
她一愣,察觉到自己的手还拉着他的左手,随后缓缓的放下,又指了指置物台上的酒瓶:“我给你揉揉……”
说完,又道:“怕明天会更严重。”
“谢谢!”
容修聿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她抿了抿嘴角,“不用客气的,原本你也是为了我。”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
这个男人都不允许她说谢谢,怎么今天他自己又说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