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实连感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便从对方的手中抢过了所谓的“宝贝”,然后又用衣袖仔仔细细擦拭着那枚玉瓶,欣喜道:“有了它们,这次峰会我的徒弟之中又能有三人脱颖而出!”
晁春来看着对方痴醉的表情,无奈地苦笑道:“你这人一无是处,就有一点让人佩服,疼爱自己的弟子能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要不是……你恐怕已经儿孙满堂了吧!”
晁春来故意隐去不说的,自然是相当隐私的事情,这要追朔到五十年前的一场门派厮杀之中。当时的晁春来与郭实还都是无名之辈,为了立功得赏,他们奋不顾身与敌人展开死斗角逐。然而就在关键时刻,郭实的一名徒弟被三人围杀,眼看就要丧命当场。情急之下,他将自己手中的武器扔了出去,替自己的徒弟解除了危机,而面前的敌人却无情地在他身下刺了一剑。从那之后,他便少言寡语,一说起男女那点事便立刻掉头离开。别人不知道,晁春来明白的很,郭实的男人身份已经名存实亡了。
从那时起,郭实便对自己的徒弟愈加疼爱,为了给他们争取一些名额,就算被天地双尊责怪降罪也在所不惜。所以进入到天幕尊府之中的弟子,大多都喜欢拜入到他的门下。
然而就算晁春来在这么多人提起来这件事,郭实也不生气。他一边抚摸着玉瓶,一边茫然道:“我已经老了,我只希望这些小家伙们别再步我的后尘。话说,霍英死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听来听听,让我有点准备。”
听到这,晁春来的脸色猛然一变,一股清晰的痛心感立即出现在交错的皱纹之上,挥之不去。
“这个孽徒!临走的时候我明明叫他万分小心,一有情况就发放信号,呼叫援军。可他就是不听,偏偏要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任务。不过杀他的人也太过残忍,居然将他的头颅砍下,让我施展回魂之术都不可能。如果那小子在天有灵的话,就保佑我尽快找到那个杀人凶手,这样就算告慰我那夭折的徒儿了。”
晁春来的眼睛已经有些湿润,要当他看向倒挂着的孙长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也在落泪。一个昏迷的人怎么可能会哭呢,难道他听到了自己之前的话有所感触?就在自己疑惑不解的时候,他猛然抬了下头,发现树干上的一段裂口之中正在向外流水,那水滴落在孙长空的脸上,所以才造成了他落泪的假象。晁春来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那我就把人带走了?”
郭实点了点头,示意对方。
接着,门人将孙长空从树上放了下来,晁春来把他往肩上一担,转头就走,毫不费力。
“郭尊者,让晁尊者这样带走那人真的合适吗?毕竟,我们还没有从那小子的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如果让他得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找到了万恶心,拿到天地双尊面前邀功,我们岂不是把到嘴的鸭子送给了别人?”
郭实笑着摇了摇头,用一种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说道:“你还太年轻,想事情的方式还太拘泥于表面。你光看到这人了,却没看到他背后的东西。如果这人真的那么重要的话,为什么没有和那对狼人母子一同离去。既然他还在这里,就说明他已被当作弃子,丢到了这里,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自然没有将他带离的必要。狼总归是狼,他们阴险狡诈,无情无义,更别提什么人性。他们不会相信人类,更不会将自己的藏身地点告诉给那个小子。所以,就算让晁春来得到了他也是毫无用处。我用一个废物换得三颗聚元丹,这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那人听了之后,连连点头,钦佩道:“尊者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