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宣告。
汝之身躯居吾摩下,吾下命运寄…剑…。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理,且应吾之召唤——
在此起誓,吾乃弘……世之人,然汝、当以混沌自迷双眼待……
汝乃囚于狂乱牢笼之人,吾乃……其锁链之主——
汝为三大言灵缠身之七天!自抑止之轮而来!天平的守护者啊——!”
猛烈的,无法阻挡的业火肆无忌惮地燃烧,连同冗长绕口的术语也被撕咬得破碎不堪只能勉强辨认,喧嚣着焚毁世间一切的狂躁。高温的热浪翻滚汹涌,艳红的火光毫不客气地吞噬黑暗,把在其中的暗色尽数咀嚼,蠕动出粘稠的极端恶意。
「啧。」
齐木皱着眉从被窝里起身,食指指节曲起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位置。导致齐木头疼而于睡梦中醒来的原因显而易见,正是因为预知这项副作用明显的超能力,并且提供的未来是这个世界延伸开来的灾祸。那句最为清晰的术语就是最好的辅证,藤丸立香在他出现之时也曾念过,不出意外的话便是召唤英灵的条件之一,必不必要还是持待定意见。既然属于能预知的范畴,那么这场召唤一定不会与藤丸立香所使用的那般温和,串联部分词汇也不难猜测召唤附加的强制控令一类的前提。
超能力者冷静沉稳地吸气然后呼出,试图减免一点脑海中充斥的密麻的似针刺的细痛,然而它消失的速度却快到连齐木产生了疼痛并不存在未曾出现的错误感知这样的地步。如此特殊的情况实在少见,如果硬要给出解释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现实追上了预知,支付的条件没有必要再继续。
在操作心灵感应的前提下,齐木发现了能把这份唯一的可能变成基本无法动摇的真相的心音,同样取证于迦勒底的少女御主。藤丸立香从睡梦中脱身醒来之时所思所惑跟超能力者相差不了多少,甚至可以说从她的心音中还原出来的场合就是齐木所看到的内容。只有一点不同,如果说齐木是预演未来,那藤丸立香便是平行现实。
【呀嘞呀嘞,我想成为的普通人可绝对不会像是藤丸那种啊。】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藤丸立香都无法与普通这一词汇搭上边。说句实在话,这正是超能力者最苦手应付的类型。但再大的麻烦也好歹承担下来了,耐心上限被突破的齐木不介意多纵容藤丸立香一点。而迦勒底的御主也确实值得被纵容,因为她所持有的空闲时间实在不多,从齐木听到的心音推测,藤丸立香正在参与难度最低特异点的作战会议,同罗曼、玛修一起,或许还要加上中途出现又突兀离开,我行我素的名为达芬奇的万能之人。
这场毫不正式的会议却蕴含着整个世界的未来,因此罗曼维持着表里如一的严肃,心音的内容流露出极端紧迫感的忧虑。齐木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节敲击桌面,颇富节奏感的轻响促进他的思维整理,不动声色地概括信息了解这个世界的危机。在听到「圣杯」以及它的概念释义的时候,齐木敛了敛眼睫,紫色的眼睛里并未有波澜激起。
【拥有庞大到能实现任何愿望的魔力的魔导器吗……】
不可否认,这的确是具有令人疯狂的魅力的定义。
可惜,齐木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如果是以前还好,但现在来到异世界的超能力者想要许下的愿望,说不定是连着庞大的魔力也无法做到的不可思议。再者,有能力有决心可以自行完成的事情,又何必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圣杯上。
对圣杯的能力不感兴趣是一方面,对它本身的好奇心又是另一回事了。能回到过去领略历史人物的风采,还不用被时间悖论所束缚,这样的前提条件令齐木都有点蠢蠢欲试的冲动,藤丸立香自然也是。她很快就要进行灵子转移,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去安排陪同出阵的从者。除却与御主关系亲近的半从者玛修,齐木是最快被落定的,然后就是被偶尔任性的藤丸立香用三枚偷来的圣晶石召唤出来的新从者——亚瑟·潘德拉贡。
英格兰的传说中的英雄,从岩石中拔出选定之剑,被称为骑士王的亚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