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来说,自然是希望后宫稳固,不要影响到朝中事宜的。”宁卿漫不经心地说,见林秋禾瞪过去才笑了起来,“放心,对你而言就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要忘记了,如今你的背后是摄政王府和晋王府。论起朝中势力,不管是世家还是权贵,都比不上我们。”
是啊,一门两王爷,就算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怕也是凤毛麟角在历史上难得找出一二。林秋禾心中吐槽,继而又猛然一凛,下意识地就脱口道:“如今摄政王府如此强势,难道皇上那边就……”没有什么顾忌?
“从今上坐稳皇位之后,父亲就退居幕后,每年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带着母亲一起游览大好河山,京中若无大事也绝对不插手。”宁卿看出林秋禾的顾忌,就把目前的情势说了个清楚,“当年皇上登基,也是父亲一力支持,因此今上对摄政王府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
摄政王若是有意皇位,当年就轮不到宁邵哲登基。这点不管是摄政王还是宁邵哲心中都明白,加上如今摄政王处于半隐退的状态,因此他们之间反而没有了君臣之间的顾忌,更多的是亲情的信赖。
这天在宁卿的三友苑中,林秋禾狠狠的补上了一节名为皇室复杂人物关系图,又名为这些年皇室的那些私密故事的课程。从摄政王府离开的时候,她又带上了摄政王妃准备好的一匣子的点心。不得不说,摄政王妃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就算如今她的身份还没有确定,对方也已经把对女儿的那种关爱全部倾注到了她的身上。
面对这样的母爱,林秋禾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后期的内疚和心虚,实在是一段很复杂的心路历程。如今坐在马车中捧着那匣子点心,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宁卿。
她陪着王妃说话的时候,宁卿被摄政王叫走,到王妃院中说要送她回去的时候虽然还带着笑容,不过林秋禾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怎么好。果然,一上马车,他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踪影。
见林秋禾看过去,宁卿这才抿着唇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会儿他情绪看着比刚刚上马车的时候好了些,看了看林秋禾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点心匣子,他才开口:“这点心是母亲亲手做的,不是吩咐了厨娘该怎么做或者象征性动动手的那种,而是每一个步骤都是她亲自下厨做的,不假他人之手。”
他说着叹息了一声,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我也只在小时候吃过几次,自从十年前妹妹在战乱中失散,她就鲜少下厨了。”宁卿目露怀念,示意林秋禾打开匣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就露出了明了的笑容。
“这都是当初妹妹喜欢吃的点心。”
林秋禾也低头看着里面放的整整齐齐的五样点心,每一样的做工都十分精美,可见做的人确实花费了大量的心思。宁卿这会儿像是完全缓过了情绪,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匣子中的点心给林秋禾介绍。
“这个是红豆糕,用了奶、子、白糖、猪油……”他说的很是详细,每一样的配料和做法都说的清楚明白,秋禾听了忍不住看过去,“王爷也会做?”
宁卿迎上他错愕的眼神,轻笑出声:“不止是我,连父亲也会做。妹妹才走丢的那两年,母亲伤心过度吃不下东西。那个时候政局不稳,父亲大部分时间忙着朝政,然而一回家也会安慰母亲。我就是那个时候学着做这些以前母亲常做的糕点哄她开心、吃东西的。”
那个时候摄政王府艰难到了极点,为了稳定局势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若不是在走失了女儿一个多月后摄政王妃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只怕根本就撑不下来。而那个孩子,因为出生在摄政王亲征漠北之际,也就被起名为宁征。
宁卿看着那匣子的点心,目露怀念。林秋禾注意到了他眼神的变化,想了想捏起中间的一块莲子做内陷的莲花酥递过去。“一起吃?”
低头看着那个莲花酥,宁卿微微一愣抬头看向林秋禾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伸手接过了莲花酥。为了吃的时候方便、好看,莲花酥并不大,一般都是做成一口一个的量。因此接过它的时候,两个人手指难免有些碰触。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暖的触感,宁卿唇角的笑意更真实了些,一口吃掉莲花酥他这才懒洋洋地靠在了车壁上看着同样捏了一块点心吃的林秋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