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晨曦不再说什么,起身从书柜中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瓷瓶。
“早晚各一次,吃完了再配。你出去吧。”
田盼盼顿时明白这是上次宋医生给开的药已经配好了,于是她鞠躬致谢,收拾完餐桌后抱着药瓶跑出门去。
田盼盼将青花药瓶打开放在鼻子下嗅嗅,里面装着满满一罐药丸,样子很像小时候吃的大山楂丸药,一个个用蜡纸包着每个上面还盖着红章特别讲究。
大夫说自己身上是寒毒,她不由想起那个十二月的寒冬,那天滴水成冰,自己就那样穿着泳衣钻进那个黑洞洞的管子里。
那是她不愿意提起的回忆,就像很多进入冰窟窿救落水儿童的人在接受采访时都不愿意说话一样,那种冷她一辈子都忘不了。而且在面对记者提问,如果再发生这种情况,你还愿意救人吗?很多人其实在心里回答的都是“不!”。
没有尝过那种滋味的人永远不会理解,而尝过那种滋味的人却都不愿提起。
这不是胆怯懦弱,而是对生命的尊重和现实世界的敬畏。
她想着,身后却被人拍拍肩。
“还想着呢?没事儿,别放心里了。”不知什么时候冯秘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