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昨夜的经历有些惊悚,前前后后的也受了不少的惊吓,但自打见了李再安之后,弗雷泽的情绪算是彻底稳定了。她在警局里就小睡了一会儿,适才离开警局上了车之后,又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直到车子在一阵儿轻微的颠簸中进入莫里奥贫民窟的时候,她才惊醒过来。
车窗外投进来的晨光照在弗雷泽的脸上,没有上妆的粉腮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乳白色荧光,微微裂开一道缝隙的嘴唇,就像是在这抹乳白中生出来的青涩草莓,粉红中莹润着露水,煞是诱人。
对美好的东西,任何人都会向往,都会想着占为己有,一旦得到,又会揣上一份既想四处炫耀又想隐藏起来的矛盾心理,李再安毕竟还是凡人,这种心理他同样也有,而在的身边,弗雷泽俨然就是一件藏品,是他的禁脔,不能容许任何人触碰。
感觉到弗雷泽枕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动了动,李再安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与身边的男人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这次重新走到一起,弗雷泽的心底竟然觉得有些陌生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在弗雷泽的记忆中,似乎每次她和李再安相处的时候,都感觉很陌生,主要是这男人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摇摇头,弗雷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口反问道:“我是不是不该回来?其实你安排的那个人,就是史皮先生,他说过不让我这时候回来的,只是......你知道,毕竟妹妹一个留在这边我放心不下,所以......”
“哦,你就没有担心过我?”李再安微一皱眉,用带着几分不快的语气说道。
弗雷泽叹口气,翻过来一个白眼。
看到她做了这么一个以往从未看到的妩媚动作,李再安眉头舒展,呵呵一笑。弗雷泽并不是一个惯于撒娇发嗲的女人,她能作出这种娇嗔的表情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警局的时候,我听说那些人是针对你来的,”弗雷泽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之前,史皮先生也说有人正在找你的麻烦,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次是不是真的很危险?”
“为什么这么问?”李再安笑笑,反问道。
“也没什么,”弗雷泽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我只是想,既然有危险,不如就退出吧。反正你做的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与其继续坚持下去,整天担惊受怕的,为什么不能收手呢?”
李再安沉默不语,他知道弗雷泽是好意,不过她的这个想法实在幼稚的很,要知道他如今走的这条路不是想不想退出的问题,而是能不能退出的问题。如果真像弗雷泽说的那样,他公开宣布自己金盆洗手了,相信要不了三天,他就得横尸街头,即便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也得是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