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听保罗先生的……”
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同样的心思,这一次的操作让他们尝到了甜头,他们当然不希望这第一次变成了最后一次。
“这次咱们之所以能够在期货上有所斩获,主要还是选择的时机恰当,一般情况下,像这种短期内谋求暴利的机会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李再安垂着头,沉闷的吸了两口烟,座前四周的一双双都盯着他,对于这些眼睛的主人来说,期货、股票距离他们都有点遥远。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只要选对了方向,期货、证券市场仍旧是目前咱们谋求高利润的最佳地点,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克鲁塞罗始终在贬值。”鼻孔里喷着淡蓝色的烟雾,李再安慢条斯理的说道。
对于期货来说,影响其行情的因素有很多,像什么市场供求关系啦、经济周期啦、政府政策啦等等等等的,而对于目前的巴西来说,还有一个因素至为关键,那就是受高通胀影响而带来的货币持续贬值。
圣保罗证券市场是紧盯国际期货行情的,既然牵涉到国际期货行情,就必然会与货币汇率相关联。而在月通胀率百分之三四十,也就是克鲁塞罗兑美元汇率逐月暴跌的情况下,即便是某类期货当月的国际价格不变,在圣保罗证券市场以克鲁塞罗做结算的时候,看到的该类期货行情也是持续上扬的,这就是高通胀为证券、期货市场带来的畸形。
以七月大豆为例,美黄2号期货在当月维持每蒲式耳13美元的价格不变,而在当月,克鲁塞罗兑美元的汇率从80:1跌倒了100:1,那么该类期货的当月价格在圣保罗证交所就表现为上扬的趋势,从每蒲式耳1040克鲁塞罗涨到了每蒲式耳1300克鲁塞罗。
也许有人会说,既然这种涨跌是受克鲁塞罗汇率涨跌影响的,而圣保罗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又是在巴西国内展开的,那期货投资者的收益同样也受到了货币贬值的影响,从表面上看他是在期货市场上赚了一笔,实际上扣除通货膨胀的因素,他不还等于是不赚不赔?
的确,从表面上看,这其中存在一个类似于守恒的定律,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期货市场本身就是金融体系内的一个组成部分,本身又与大宗贸易直接关联,因而这个市场对货币涨跌的反应非常迅捷,其期货价格几乎紧密关联某一种货币的当天涨跌,从某种程度上说,它这种价格变动甚至是带有预期性的。比如说,克鲁塞罗在四号到五号两天跌幅为0.002%,这个下跌的情况最晚在五号收市的时候就能反映到期货市场上。但在普通生活中,菜市场上、超市里是感受不到这些的,一瓶洗发水五号卖500克鲁塞罗,可能到月底还是这个价,直到大宗货物的价格调涨反馈下来,市场的价格才会突然出现暴涨的局面。500克鲁塞罗一瓶的洗发水,或许到了下个月五号,也就是一个月后,才会突然提价,猛涨到2000克鲁塞罗一瓶。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在国际期货市场上有所斩获的人们,早就将他们原本不该收获的收益装入囊中了——当然,这部分收益严格来说并不是他们从期货市场上的获得的,而是从国内普通市场,从普通民众的口袋里掏走的。
通货膨胀是对底层民众最直接也是最无耻的剥夺,这便是一个最直接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