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媖有些不解:“这次见面是我发起的,褚先生和淮先生为什么不见我?……跟外头传的那些关于我的假消息有关吗?”
“我只管传达,不问为什么。”女人语气平淡。
“那,那,那……我呢?”赫炎结结巴巴地问,“我,我……”
“这是褚先生和淮先生的意思。”女人说,“照着做便是,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那我回车上等。”叶媖说,又问赫炎,“赫先生不来吗?你的腿脚好像不太方便的样子。”
“我,我……我在这里守着就,就,就好。”赫炎应道。
于是叶媖便独自回到车上,留下赫炎、女人和光头大眼瞪小眼。
“你,你们好呀。”赫炎弱弱地打着招呼。
女人和光头:“……”
见对方都是两脚分立,双手交握,神情肃穆,一副专业保镖的模样,赫炎又搭讪道:
“说,说起来,我……我以前和那,那,那两位……曾经见过一面。”
“是吗。”
“他,他们从来,从来没有和你们……提,提起过我吗?”
“并没有。”
“这,这样啊。”
……
贺东延和猛光走进那栋建筑,发现里面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大很多,地面的那两层只是冰山一角,这个建筑物的主体部分在地下。
到处都是管道和线缆,不时有低沉的轰鸣声从地底传来,贺东延和猛光踩着网格金属梯子朝升降梯走去——那里有个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来到离那人很近的地方。
那人个子很高,只比猛光略矮一些,宽肩阔背,上半身是个完美的倒三角,一看便知他体格健硕,不是易与之辈。
他穿着黑色皮质长风衣和长筒战斗靴,肩上的极光会标志与众不同,看上去比极光会的首领,也就是“贺正”的级别还要高。
他留着一头及肩黑色乱发,从背后看去,能发现他的后脑上斜箍着一根带子,当这人转过身来时,贺东延和猛光发现他果然戴着一只眼罩。
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他的前额跨过左眼,直劈到他脸颊上,他袒露在外的手臂上也有类似的伤痕,可想而知他身上可能还有更多,只不过现在被衣物遮住了而已。
他留着一脸狮鬃般的黑胡子,无需开口光凭眼神就能产生强大的威慑力,气场极强,是个不折不扣的粗犷硬汉。
这莫非就是……
“我是‘褚先生’。”
那人开口,声音粗糙低沉,像沾满铁锈的砂纸,他看了看贺东延,然后把视线挪到猛光身上:
“你就是东皇太一的容器吗?把下层区闹得天翻地覆的就是你吧?”
他口气不太好,甚至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猛光应道:“就是我。”
褚先生上下打量了猛光一眼:
“果然是旧批次,你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贺东延蹙眉:“你说什么?”
旧批次?说得好像猛光是什么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物件一样——猛光可是绝无仅有的东皇太一的容器,而且他身边还站着星曜的思念体,倒不是要摆谱什么的,但起码应该对他们态度恭敬点吧?
初次见面,褚先生给贺东延留下的第一印象实在不咋地,见贺东延有些不爽,猛光连忙转移话题:
“呃,淮先生呢?”
褚先生看了贺东延一眼:
“跟我来吧,他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说着他转身按下身旁控制台上的按钮,启动了升降梯。
贺东延和猛光:“……”
这样就算和褚先生打过照面了,虽然褚先生的外表令人印象颇为深刻,但这个见面过程未免有点……令人失望。
褚先生背对着他们,看不见他的表情,随着升降梯的下降,阴影在他背上一道道掠过,他站在光与暗的交汇点,一如他见到贺东延和猛光后的态度,暧昧而模糊。
“啊,有客人来了……有失远迎,真是失礼。”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似乎是建筑内部的广播,那个声音随和平稳,还隐约带着一丝笑意,即使未见其人也令人不免心生好感。
“我是淮先生。”
“欢迎来到‘生命摇篮’。”
话音刚落,贺东延和猛光的眼前出现了一番奇景——
在这栋建筑物的地下,原来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温室。
而温室里面,是一座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