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头那个侍人应了一声,她身边的几个婢女便赶忙扶着她往里走,这两个都还是热心肠的,就这么点路还是絮絮叨叨的在嘱咐着:“王上喜欢较为顺遂的,但是姑娘也不要太过被动了……”
“嗯嗯。”千眠胡乱的应了。心想照流焰说的,你们还真的不见得比我有经验呢。
可是等到她左右的两个婢女都出去了,偌大的寝宫里只剩她跟流焰两个人的时候,有那么多实战经验的千眠还是没忍住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又是一口。
流焰此时也已经脱去了外袍,仅穿着雪白的中衣,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目像是在调息。银白的发丝有几绺披散在胸前,迎合着斜斜照进来的圆润月光,当真是如同仙子一样,死死的吸引住了千眠的眼球。
她本来就对美人没有抵抗力的,更何况是自家的美人。
好想扑上去——
惊觉脑子里转过了什么念头,千眠赶忙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但是看流焰这样子她也不敢妄动,只慢慢慢慢的挪到了旁边的一根柱子旁,打算倚一倚。可是谁知道那家伙偏挑这时候开口说话,一句“你不过来伺候吗”给千眠吓了一大跳,一头就撞到了柱子上,疼的呲牙咧嘴。
流焰这句话说的声音并不大,奈何千眠自己心怀鬼胎才会禁不起一点吓,所以此时也不敢放肆的呼痛,只是挤眉弄眼的来宣泄自己内心的苦痛。
谁知闭上眼睛又睁开的功夫这家伙已经站在了她跟前,玉白的脸上尽是不赞同的神色:“你有撞柱子的喜好?”
当然不是!
千眠心里还硬气着,嘴上却已经早被疼折磨掉了气势,只道:“我不过是没察觉你会说话,冷不防被吓了一跳罢了。”
流焰嗤笑一声:“这样也能吓着?本尊看看。”说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径自把她的脸抬了起来,对着夜明珠的光看了起来,凑了近了些,身上又穿得少,那独属于流焰的气息便在鼻尖再度浓郁起来,千眠定定的看着他的下颚线,莫名的有些恍惚,仿佛一切都那么不真实,眼前的人不再是忘却了一切的死鱼脸,而是会关心她依赖她的,她的小宠物。
“无大碍。”这样的温情仅仅持续了一瞬,流焰放开她的脸颊,手指却顺着她的脖颈爬了下去,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
轻轻的浮动,不见得带了多少情欲或是别的什么感情,千眠抬起头来看他,怔怔问道:“流焰?”
他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瞬间被不满给装满了,手指从她锁骨上拿了下来,冷声道:“本尊没追究你用你我之称,可是这不代表你可以直呼本尊的名字。”
千眠又是一愣,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整理了一下脸上因为他的温柔而流露出来的脆弱,开口道:“是我僭越了。”
流焰站在原地,看着她有意的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眼睛里明明灭灭的似乎闪过不少情绪,最终,他也只是伸出手来,道:“天色不早了,过来侍候本尊入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