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火大典古已有之,在各国是远比各项民俗节日更加重要的典礼。在清明这日,会有大臣到城外亲自钻木取火,然后快马加鞭送回都城,交到皇帝手上,再由皇帝将火种分发给朝中各位大臣,由大臣们再分发给下级务农百姓,象征着新季节、新希望、新生命、新循环的开始。
今年的赐火大典沈少爷可是卯足了劲头来的,当然还有前面局促不安的镇国大将军。
火种由专门的大臣存在灯笼里呈现给安然。安然接过那火,用火把将十几把火把亲自点燃,然后由内侍分发给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当然沈昌临这种刚入仕的没资格拿,所以他就缩在后面,安安分分的等着大臣们的火把都握好了,省的惊吓之下再脱手扔了出去烧了金銮殿,那他可就是犯下大罪过了。
眼见着三品以上大臣手里都握上了,安然也净了手走回了王座跟前,看着文武大臣的脑袋顶开始说那些既定的话:“天佑曙国,我曙国建国百年以来,风调雨顺,国泰安康,今日又是清明之时,四代曙皇金千眠在此祈祷,新火永传,曙国永世不衰。”
正该是三品以上大臣将自己手中的火把交给内侍的时候,满朝大臣举着火把没举火把皆是战战兢兢的不敢妄动,偏偏沈昌临站在队里往旁边歪了歪,在这一群跟雕塑一样的大臣跟前格外的显眼。
动静有些大,安然皱了眉,低斥道:“正是赐火之时,沈侍郎如何在殿前失仪呢?”
沈昌临一听点到了自己的名字,两步就出了队,拱手朝着安然道:“臣知罪。一时心神动摇竟在殿前失仪,实是臣的罪过。”
安然也不欲多说些什么,只摆了摆手,道:“可不要再有下次了。”
沈昌临稍稍抬了抬头,给金英云那边发了个信号,金将军接受到,马上便站出来道:“皇上,臣以为沈侍郎今日在赐火之时失仪实在过分,还请皇上责罚,不然恐怕无法振朝纲。试想若是以后人人都敢在朝堂之上失仪,日后上朝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此言一出所有老大臣的八卦心都活了过来。金将军和沈侍郎再加上当今圣上可是出了名的关系铁,沈侍郎犯了错圣上不责怪是情理之中,怎么金将军还非得让圣上责罚沈侍郎呢?莫不是这两人之间有了什么隔阂?
沈昌临在后面看着一群老家伙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心下高兴,但是面上却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声音也高了几分,道:“金将军此言差矣!圣上都已经原谅了微臣,怎么将军偏偏还要从中作梗呢?这岂不是忤逆上意?”
“圣上只不过是碍于以往情分不忍责罚于你罢了!你以为你在朝堂之上失仪真的事小吗?”金英云把武官冲动的性子演了个淋漓尽致,回过头就直接看向了沈昌临,声音大的满朝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昌临的嘴皮子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也站直了身子打开了话匣子:“金将军才是真正的殿前失仪吧!圣上都还没有表态,怎么就轮到金将军来发号施令了?该不是金将军早已有取而代之的念头吧!”
这么一来一往的,朝中的老大臣们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安然看着情况不对,赶忙高声道:
“都给朕住嘴!”
老大发话了就是有效。朝堂之上顿时静的如同无人,只有金将军和沈昌临,隔着两排人气势汹汹的对脸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