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在大烨朝堂势力盘根错节,树大根深,这几年虽然式微,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朝堂中仍旧有许多人与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自然也有人肯为她说两句话的。

“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一国之母,陛下如今抱病,朝中又无储君,无人主事,娘娘进宫转达陛下旨意,代为主持朝政,又有何不妥?”

“如今朝中虽无储君,但有宁王殿下,还有越王殿下,怎能算的是无人主事?”

眼看见自己还没有说几句话,朝堂底下已经乱作一团,陈南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清清嗓子,示意几个已经吵开了的大臣噤声,自己也不敢兴师问罪,只道:“本宫此次来,自然是有事情要同各位卿家商议的。如今陛下抱病,有些事情本宫也不敢自作主张,是以前来。”

好歹因为这句示弱的话,朝堂上冷静了几分。

陈南华也没再废话,接着将来意道明:“本宫今日来,是为了长乐公主回朝一事。”

一直不甚在意听着朝中这些老大臣打嘴仗的郑弘轩总算抖擞了下精神。

“众位如今也该都知道了,数月前长乐公主与晋国齐王成婚,最近和离回朝,如今暂居公主府……”

“臣有本奏。”郑弘轩打算了陈南华的话,罕见的离开了群臣的队伍,站在了朝堂中间。

陈南华纵然心有不悦,但郑家如今如日中天,郑弘轩的话未知是不是郑沐苍的话,因此只是问道:“何事?”

“臣受皇后娘娘懿旨,奉命接长乐公主自边境入京,接回人后因为正碰上元日休沐,所以未能及时向娘娘述职,如今既然娘娘提起此事,微臣有一事要讲。”

郑弘轩稍微抬起头来,语气铿锵:“臣于迎接长乐公主途中,剿灭宛城沙漠上盗马贼一伙,如今人已经关押在刑部,听凭陛下发落。”

话音刚落,朝堂中立马响起此起彼伏的恭贺声称赞声,郑弘轩默默等了片刻,上首陈南华果然道:“郑少将军少年英才,能剿灭塞外作恶多年的盗马贼,乃是大功一件。”陈南华咬着下唇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接下来的话,无论是将盗马贼交予大理寺提审,还是交予刑部量刑,再或是对郑弘轩的功绩做出表彰,都不是她一个后宫妇人所能管辖的范畴了。

郑弘轩却在这时接上话来:“此事并非微臣功劳,微臣不敢擅自居功。”

“哦?”陈南华反问。

“是长乐公主。”郑弘轩道出一个满朝文武都想不到的名字,接着道:“微臣到时,长乐公主已经命人将那盗马贼的头目控制了住,微臣所做只不过是带兵将盗马贼老巢端了而已。长乐公主告诉微臣,她从晋国一路走到大烨边界,听闻许多百姓遭受盗马贼掠夺之苦,因此乔装打扮混入大漠,趁盗马贼不备一击即破,也算是为百姓苍生做点事情。”

这句话说完,整个朝堂几乎都为之震动。盗马贼虽然远在大漠,但是作恶已久,边境百姓不堪其苦,但盗马贼行踪不定且人数众多,朝廷虽然派兵剿灭了几次,但都是收效甚微,如今竟然能将盗马贼一举端掉,实在是振奋人心的一件功绩。

只是,这功绩若是放在朝上任何一位臣子身上,众臣如今都要拱手道喜。

可这人是沈步月。

逍遥王遗孤,以圣女身份在大漠呆了六年之久,后嫁予邻国齐王,如今又因为和离闹得沸沸扬扬的沈步月。

要说简单,不过是后宫一个女子,他们又怎么好定论功过?

这事情看起来困难,实际上也简单的很。

但本朝从未有出嫁公主和离回朝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