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倒是从未想过想要做什么,”管嬷嬷气得还是有些难以控制表情,看向沈步月的目光便难免带上了厌恶,皱眉道:“只是这王府上上下下近百人,总该按照规矩行事,如今王妃任性妄为,王爷就不打算说两句吗?”
“王妃她……毕竟还年轻,小孩子心性了些。本王会多劝诫的。”楚云深打了个太极推回去,可是管嬷嬷人精似的根本不受他迷惑,又转转身摆出一副不想看楚云深的样子,道:“老身也知道王妃年纪轻,想来日后好好辅佐定然会改掉这般脾性,只是如今这如姬的事情,王爷总该给个解释,否则这齐王府上上下下十几个侍妾,难道都要受着这不白之冤吗?”
楚云深犯难的偷偷看了一眼沈步月,却见后者依旧跟没事人一样,闲坐在椅子上乖乖的喝茶,活像是坐在台下看戏班子演出的观众,台上发生的事情与她半点关联也无的样子。
他自然是舍不得沈步月,但是他也不能在这里跟管嬷嬷撕破脸。管嬷嬷是将军府的家生嬷嬷,从小跟在他母妃身边伺候,一直到了人进宫殁了,又转过来伺候他,虽然身份还是个嬷嬷,但谁都知道她地位之超然,有时候甚至大过将军夫人。
她背后站着的便是这整个将军府,楚云深实在是不忍也不愿让老人家伤心。
“王妃……”终究是无奈,楚云深往沈步月面前走了走,刚踟蹰的喊出这一声来,沈步月便挑了眉,却不看他,自顾自的看着身旁的东西。
楚云深在管嬷嬷的压力之下,还是硬着头皮道:“关于如姬的事情……王妃究竟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沈步月听了这话倏然转过神来,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他,似乎要将他心中的想法抽丝剥茧:“臣妾身为王爷正妃,能怎么想?此生所愿不过王爷家室安定罢了。”
她这话说的嘲讽,几乎出口的瞬间便能让人想起某人。沈步月也毫不顾忌了,她看够楚云深变化的脸色,又转了过去,闷声道:“臣妾并不觉得处置如姬这件事情有任何过错,王爷既然已经有了我,又何苦还留着这些侍妾?”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正妃如此无容人之度估计他们还是头回见,如今就看楚云深能不能禁得起这次的美人恩了。
但是楚云深受不了之前,管嬷嬷先受不了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步月跟前,气得几乎五官都有些扭曲了,口不择言的道:“身为正室,王妃难道没有一点容人之量?更何况王妃还身为大烨公主?”
沈步月的面目一下子沉静下来,盯着管嬷嬷道:“嬷嬷难道只记得本王妃是大烨公主吗?怎么不记得,本王妃还是大烨的圣女,按理说根本不应该跟你们王爷成婚呢?”
管嬷嬷自知这话有些僭越,但是如今剑拔弩张的这般气氛,实在叫她拉不下这张脸去服软。她也是在这齐王府中横行霸道惯了的。
沈步月看她脸色,自知是有些过分了。今日她的目的是利用管嬷嬷,逼楚云深对自己说出处置的话来,哪怕只有一句,哪怕再过牵强,她也能借题发挥从此一去不回,但是过犹不及,管嬷嬷毕竟还只是个奴才,哪里就敢太过光明正大的顶撞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