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岚看起来要平心静气的多,如今的局面在她而言无异于瓮中捉鳖,最终结果不过是两只鳖互相攀咬出来的东西多少而已。
“金陵城中不少怀孕女子滑胎,事态严重已经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本宫便是听闻此事才决心彻查,没想到却顺藤摸瓜到了安王妃这里,调查了这许多天,自然是有证据的,不知安王究竟想看什么证据?”
楚浪被问的一时无言。此事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甚至,他如今对于逄诗蕊的印象还停留在几日之前,他偶然间回府,逄诗蕊挺着已经有些凸起的腰身,过来低眉顺眼的禀告他,她的身子还好,这几日害喜也好了许多,能陪他用饭了。
胡青岚见他一时接不上话,嘴角轻轻勾起,不紧不慢的道:“不如就先来听听安王妃如今身子如何,为何要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待命多时的太医闪身出来,行礼下跪道:“微臣刚才为安王妃诊脉,发现胎儿先天不足,死于腹中已有多日,只是用了奇药堪堪吊着,竟没有掉出。且安王妃卖相虚浮,宫府受损尚未痊愈,本来便不是可以适合受孕的身体,如今,已经是再无有孕之可能了。”
逄巡抚在一旁听了这话,差点便是老泪纵横,只能是握紧了自己女儿的手没有言语。
胡青岚接着道:“安王与安王妃鹣鲽情深,王妃拼死也要为王爷诞下世子,只不过以命抵命实在太过恶毒。”
楚浪听了这话本有些愣,如今下意识的便反驳道:“胡说!王妃腹中之子一向太平,前几日还好好害喜!”
“只怕是王爷忙于正事,许久没有关心过王妃的身体了吧。”胡青岚凉凉的一句话将他的反驳都给堵了回去,又接着道:“稳婆何在?”
那受了刑的妇人好不容易挣扎着往前跪了跪,道:“这些日子以来,安王妃总共从你这里害过多少条人命?”
“回皇后娘娘的话,”那妇人低着头,声音略小了些:“总共八人,其中一尸两命者三人。”
那几个乡野村夫排排跪在那里,身上的黑布便已经是逃无可逃的铁证。
“再来听听安王府内的侍女的话吧,”胡青岚好以整暇的看着楚浪的脸色越变越难看,向旁边使了个眼色,被困在后面的逄诗蕊的几个侍女便上前了两个,跪下道:“回禀皇后娘娘,奴婢们可以作证,那胎儿从府中拿回来之后,都是奴婢们负责亲手料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