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潇潇雨

可是抬起头来看进那人的目光,便知道今日这人有些不寻常。

他的眼睛明明是看着你的,可是如今看来却像是渺远的透过她看向了别的地方,看到了别的人,那眼神中有的是痛苦挣扎和怀念,简直不像是平日里温润如玉却总爱使坏欺负她的楚云深了。

“王爷?”沈步月试探的叫了一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楚云深顿了一下,手中酒杯又送到了嘴边,声音有些不真切:“你往常可不是这样叫我的。”

“那不然怎样?”沈步月觉得好笑,这人怕是真的喝醉了。在大烨几乎是没醉过的人回来倒是醉了两次,看样子酒友都在这里呢。

怕他醉的厉害明日难受,沈步月便上去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手滚烫,还没来得及拿下便被他捉住了贴在脸上,怕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凉的手此时摸起来格外舒服。

“王爷想让我如何叫你?楚云深?相公?”沈步月声音轻轻的,多了些夫妻之间的缱绻细语的意思。她也喜欢两人独处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都会格外纤细一些。

楚云深贴着她的手似乎在用她的手降温,动作颇有些孩子气,看得她嘴角笑容一直上扬着。

可他却闭着眼睛:“你从前不都唤我的字吗?”

“子渊?”沈步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他的小字她自然都是记着的,王宫贵族总会有这些繁琐的封号,但是唯有小字是最亲近的。就如同他唤她静女一样,她也将他的小字珍之爱之,只有在清晨夜晚耳鬓厮磨的时候才交的出口。

如此这一叫面上便红了起来。沈步月躲躲闪闪的不敢再看楚云深的眼睛,却忽然被他扯了手一整个人向下跌入他的怀中。

这下真真正正的四目相对,沈步月却有些看不清这人到底是真醉假醉,上去摸了摸他的唇角,低声问道:“看来王爷是真喜欢这个弟弟,自归国日日都要见面的。”

楚云深目光灼灼,却有几分忍耐不住的轻狂,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轻声道:“王妃难道是吃醋了?”

“自然是没有的,若是豫王与王爷兄弟情深,我可是愿意将王爷拱手相送,毕竟王爷与豫王可是亲兄弟,血浓于水,可不是我一个外姓人可以置喙的。”

或许是她说这话太过一本正经了,却把楚云深给逗了笑,低下头用鼻尖去蹭沈步月的鼻尖,唇瓣不经意间蹭过,沈步月却伸出胳膊来把人退出好远,有些气喘的看着他道:“今日还有件事情没有同王爷讲。”

楚云深望着她的目光里有火,但还带着点痴。沈步月只觉得喝醉了的楚云深当真与平时还有几分不一样,但也没有细想,直接道:“臣妾有位故人长途跋涉而来,如今歇在客房里。”

楚云深的眉头微微皱起,但片刻后便明白了这个故人所指的是谁。沈步月过去十三年过的简单,故人不过寥寥几个,而让他认识又能在这个节骨眼赶过来的,也只有那一个。

他冷哼一声,钳制在沈步月肩膀的上却忽然收紧,唇角笑意邪肆:“我倒是不知道郑少将军对静女如此上心,倒真真是让人自愧不如了。”

沈步月忍不住笑:“王爷可是吃味?我都如此大方能放王爷与豫王在一起,王爷是不是也该心胸开阔一些……”

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人便已经凑了过来,唇瓣强硬的压制在她的唇上,凶狠的力道不像是在亲吻,而是种更接近于野兽撕咬的力道,沈步月很快便在唇齿相依的地方尝到了甜腥味,皱着眉想要挣扎,可这人却不管不顾的将她打横抱起,大手扫落桌上杯盏,在叮当的落地声中将她置于桌上,手狠狠的圈着她的腰,力道大的几乎想要将她折断。

“楚云深!”沈步月挣扎的大声喊出他的名字,心中有细碎的惊恐蔓延开来。面前的楚云深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不知是不是饮酒的缘故,他的瞳眸深处有血一般的红色慢慢蔓延开来,唇间更是因为沾染她的鲜血,细微的一个唇角上挑的动作都显得邪肆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