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话,沈步月身边的侍女便走了几个。再回来时身后已经跟着一个看着有了些年纪的姑娘。
这姑娘看起来大概有二十四五岁,姿色只能算是中上,不过想来是在这府中呆了不少时间,看着是个温和的样子,但是眼神却有些慌乱,走进来时有些不安分的乱抬头,手中锦帕拽的死紧。
看这样子出身应不是很高,且今日来一定是揣着想要告诉自己的东西。
这位廖姑娘走到近前,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奴婢参见王妃。”
侍妾和通房丫头算不得正经主子,虽然可能被楚云深宠幸过,或是运气好得了个什么名号,但在主人面前还是要以奴婢相称,这便与姬和夫人看出差距来了。
沈步月依旧是一副和蔼的当家主母样子,招招手笑道:“快些起身吧,以后都是姐妹,不必如此见外的。”
这廖姑娘应声站起身来,脸上虽然带笑却难免有些尴尬,左右揉着手绢道:“王妃说笑了。您贵为王妃,我们又怎么敢与您姐妹相称呢?不过是伺候您的奴婢罢了。”
沈步月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转身吩咐人搬了椅子来让她落座。又捧起手中的香茗,轻轻的啜饮一口,停了一会儿似乎在品尝其中味道,这才又转向廖姑娘道:“这茶喝起来很好呢,廖姑娘不妨也尝一尝。”
这短暂的沉默显然更让这位廖姑娘局促不安,眼神不知道看在哪里,手中的手帕被她无意识的揉捏,已经快要变形烂掉了,骤然听见沈步月说话,竟是吓了一大跳,还是在旁边侍女指点下才知道沈步月说了什么,颤颤巍巍的摸了好久才捧起旁边的茶杯,手还有些轻微的抖,抖得杯盖在杯子上都有些落不住。
好不容易将这一口茶喝下,她的心绪才稍微平静了几分,开口跟沈步月说一些晋国的日常事情。如到了晋国适不适应天气一类。沈步月一一笑着应了,只等着她开口说重要的话。
果不其然,这盏茶饮到一半的时候,这女人忽然开了口道:“王妃新来府中,对这府中的诸多事宜想来是不甚清楚的。可昨日里看王妃召见我们几个,梅兰竹菊四位夫人可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呢。”
沈步月配合的放下杯子,嘴角噙笑,眼神却不以为然道:“王爷也说了,她们四个原本就是这样的性子,让我不要太过在意。看来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是桀骜了些,我就当逗趣儿一般的看了。”
廖姑娘面上有些尴尬,显然是知道自己这第一拳没有出对地方,但是很快又重整旗鼓接着道:“王妃生性善良,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奴婢今日来便是想给王妃提个醒,若他们生了想对王妃不利的心思,那王妃可要尽早察觉防患于未然才好。”
沈步月笑的有些狐疑:“她们还敢对我不利?都是一个府中的人,总不至于如此吧。”
总而言之是要把外界传言的痴傻人设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