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个人分了开才觉出恍如隔世的意思来。
白雪出了门便顺着墙滑到了地上,蹲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她不比沈步月早就看出此事端倪,对她来说这便是真真正正的,相识十余年的姐妹忽然一声不吭有了心上人离开了,连个道别都没有一声。
换做谁谁都不能理解吧。
沈步月也仍旧不好睡。本想是喝了这一大碗甜汤,体内甜分多了自然而然就会有困意。
可今时今日,这一招似乎有些不管用了。
在床上辗转几番,一会儿觉得屋外明晃晃月光扎眼,一会儿觉得似乎有风声在耳边,反正总归是得不到一个安生,五脏六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扯住了,辗转反侧也驱赶不掉那种感觉。
月光太亮了,方才吃的太多了,今天睡得似乎有些多……
这些理由反正都是理由。
沈步月披上外袍站起身来。
刚一离开暖和的被窝便整个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沈步月咬咬牙把衣服穿好,想想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为了方便伺候,白萱白雪的房间离着他们的屋子不是很远,几乎是下人房里离着这排屋子最近的。
她才刚躺下没有一会儿,但也该有段时间了,可白雪屋子里还是亮着蜡烛。
很少见她这么晚还不睡的时候。
沈步月也没有推门进去的意思,只是转身靠在了她门旁边。
这么多年相处,或许白萱那个人她还看的不是太清楚,可是白雪却是再剔透不过的一个人,所想所做都表现在了脸上。
这时候她正在絮絮叨叨的收拾自己的行李。
或者是白萱的。
这人走的急,恐怕也是根本没有想到今日便能顺利离开,东西只收拾了最贴身的几件和这几年的一点积蓄。
“这衣服也不拿走……这可是当年在大漠公主做给我们的,唉这人真是……”
“啊啊还有这个,这人真是的,这是只拿走了个包袱皮吧?”
里面白雪的声音有些停了,似乎是在四下打量这屋子里除了那个人究竟还少了什么。
沈步月赶忙捂住嘴挡住这一声笑,也不敢再听下去,沿着墙根慢慢的走了开来。
低着头一时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可是刚一抬头便见一个黑影从眼前的屋子里闪了出来,沈步月刚要躲闪,那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再抬头看看却是脖子上被架上了冰凉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