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沉默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站出来说了句话,却是冲着陆沉的,笑意温和却带着几分压迫:“陆少侠是否不知道步月已经与我成婚?”
陆沉面色瞬间变得疑惑起来,出声应道:“自然是知道的……啊,”他倒是自己先反应过来了:“楚公子,楚夫人。”
楚云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拱手道:“两位好走不送,一路平安。”
这两个人刚转身离开,楚云身便转向了沈步月。
这几日楚云深的目光里总带着这种情绪,像是自责,像是忏悔,让沈步月看了心中烦闷。虽然知道他心中所想是为何,但是沈步月很确定,自己已经跟他好好解释的过,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也都是同类人,再多解释又有什么必要呢?
于是就只好叹了口气。沈步月向外望望,看着白萱白雪已经走到了屋外不远处,便到楚云深手中把她的披风拿了下来,低声对他道“王爷近日也累了,喝了不少酒,不如早些歇息?”
楚云深只僵持着没有动弹,看着她,半响才有些迟疑的叫出一声:“静女。”
沈步月无奈的抬头看着他,遇上他双眼之中的情愫,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王爷不必想这许多,我生性淡漠,这件事情在我眼中已经过去,那便真的已经过去。况且我得到的我觉得远比失去的要多。”
楚云深咬紧了牙关,一时没有做声,似乎是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过了一会儿放弃一般的放松了气息,低低叹口气道:“那点是再好不过的。但是我楚云深今日许诺给你,有我楚云深一日,便再不会让你出现这种事情。”
沈步月点点头笑道:“王爷今日说的话我可记住了。若是他日反悔,定不饶你。”
楚云深被这俏皮的语气,哄得气都消了几分,脸上表情也缓和了不少。这时,白雪,白雪已经在门外候着了。楚云深听见响动,略扬声道:“进来吧。”
两人进来行过礼,便开始忙着为沈步月更衣洗漱卸妆。她手上的伤痕已经完全结痂,也有不少已经掉了痂,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伤,但是手心里已经露出红红白白的疤痕来。
楚云深定眼看了几分,突然低声吩咐道:“去拿我之前的金疮药来。”
沈步月通过镜子,知道他在看自己的手,于是高声道:“王爷不必如此费心,这只是小伤,留不了多大的疤痕?况且在手心里,没多少人能……”
话还没有说,楚云深便提高声音道:“王妃便是连我的药也不肯用吗?这样还算什么夫妻呢?”
说罢便有些赌气的直勾勾盯着沈步月。
沈步月被他盯得半点脾气也无,便只好老老实实地坐着,由白萱白雪继续动作,而楚云深身边的宫女出了门。
她所能做的就只是从镜子里无奈的看了一眼楚云深。
这些日子以来,仿佛是她这十九年来无奈的次数最多的时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