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便指给宁儿做个通房了,既然已经有了身孕,便别弄这些繁文缛节了,待宁王府建好便一同搬进去就是,此前还是跟着宁儿一同住在宫里罢了。”
陈南华面上已经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更确切的来说,从听到沈信的第一句话她便陷入了无穷惊讶。
沈相宁作为当朝唯一一个成年的皇子,封王虽然早了些,但并不是没有先例的,若是品行出众者自然是如何都行的……可,沈相宁何事都没有做,为何就能忽然封王?封了王离储君之位岂不是又近了一步?
她心中百般想要问出口,她想知道于月景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夫妻多年,她不信是于月景的枕头风还能吹动沈信的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算错了哪里?未婚先孕,且将不干不净的民间女子带回宫中私自豢养,这本是能将沈相宁从储君之位拽下无底深渊的把柄!甚至能让他从此一蹶不振!可为何,为何沈信对这件事情如此宽容?不仅不追究,还居然封王,建府?
陈南华极力维持住面上得体的笑意,她在沈信面前始终都是这副端庄典雅的模样,已经十几年,是断断不能因为这一点事情百年破灭的。
“如此……”她深吸一口气,掩饰一般的转移目光看向于月景:“便要恭喜妹妹了,宁儿,可是本朝第一位封王的皇子呢。”
“谢过姐姐。”可于月景的表情也很是奇怪,明明看起来想要挺直腰板炫耀一下,可语气和神色仍有些战战,像是还没有从方才的情景中醒过神来,只这几个字和简单的问候,也让她支撑不住,看起来马上便要倒下了。
沈信却已经倦了,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于月景,挥挥手道:“那什么官女子的事情你便说是子虚乌有罢了,本来也是长乐那种丫头顺嘴胡说,她那种人说什么话居然还会有人信?”说着嗤笑一声,又冲着于月景道:“你这几日便回去好好准备吧,还有,让宁儿也在宫中多读些书,没事不要出去厮混都是要封王的人了,该有些担当了!”
“是,臣妾遵命。”陈南华和于月景同时盈盈拜下去,都知道沈信应该是不想再多说话,行完礼便准备告退,可沈信却忽然道:“月末晋封乔贵人为嫔,封号就订下静,其余各种奖赏你看着办,只记得一定要比寻常礼制丰厚。”
这话是对着陈南华说的,可她居然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停了一会儿才连忙应道:“是,臣妾知道了。”
“那便都退下吧。”
沈信懒懒的挥了挥胳膊赶人。
皇后与德妃同时从养心殿门口出来,且脸上神色都不能算是好,宫人们都是有眼力见的,一看这架势便知道宫中又要变天,可如今也只能纷纷跪下恭送这两位。
陈南华与于月景一前一后走出养心殿的大门口,两顶软轿早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于月景恭敬的候在那里,她是要等陈南华上了车她才能上的。
却不料陈南华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月色的天空,转过头来道:“天色倒是不错,不如妹妹陪本宫走一走?”
于月景面上表情一跳,就好像是终于熬到头的黑暗又忽然多了一截,但如今这种情况,她也只能咬着牙应了一声:“是。”
如今这种情况虽然看着像是她得了胜,但她能隐瞒得了一时,总不能隐瞒一世的。
这场战争开到现在,她的砝码已经几乎要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