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屋子里寂静的只剩下碧桃垂泪的声音,她微微抽泣,声音压得低,却实在悲伤。沈步月亦被此种境况牵住思绪。
她本以为一连几月宫中没有碧桃的消息,大概是被沈相宁安排在宫外,暂且不想管,毕竟只要沈相宁对沈信露一点碧桃的消息,宫中就不可能这般平静,可她从未想过,碧桃没有动静,竟然是被于月景藏在了宫里,藏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照拂着身子却不给一点名分,只让她肚子一日一日的长起来。
这是为了什么?
“孩子,孩子……娘亲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长大,这样娘亲才能有机会在这里活下去啊……”
屋中又响起了碧桃的低喃,可那尾音渐渐模糊不清到难以辨别,沈步月探了一下周围声响,轻声离开了这间简陋的房间。
申时。
各宫嫔妃已经在各自席位上坐好,只剩上首几个位置还空着,沈步月作为此次宴会的主人,坐在下首前排位置,旁边是已经换了一件湖蓝宫装的于月景。楚云深自然也是在的,不过毕竟男女有别,他的席位与沈相宁并排着,在女眷的后方,不是那么显眼的位置。
申时一刻多,陈南华穿着皇后凤袍姗姗来迟,沈相月亦跟在她身旁,两人穿戴打扮皆尽显奢华,让人从装扮上便能认出她俩的身份。陈南华还有些母仪天下的气度,站在首位上满面笑容,沈相月却只是冷着一张脸,明摆着看这一群莺莺燕燕、尤其是站的很近的沈步月不爽。
“各位妹妹们,这次宫宴是为长乐公主接风洗尘所设,也算是个家宴,望各位不要太过拘谨,放松些便好。”
陈南华说完这席话,堂下又高呼一遍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之类的话,沈相月早没那个耐心听完,沉着脸色站在一边,等她们说完便走到自己位置上坐好。掠过沈步月时连不屑的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片刻后沈信也带着乔萱来了。按照位分乔萱应该坐到离主位很远的下方,但沈信那副样子明摆着离不开她,陈南华也算是体贴,早早让人在沈信身边又设了个位置给乔萱。
自涪城一别,沈步月好久未曾认真打量一下沈信。时间过去三个月,他好似又胖了不少,脸颊却是红润健康的,看起来得了佳人确实让他生活惬意不少。
陈南华自他坐下之后便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看样子是将情况都简单交代了,他点了点头,便安心坐在席位上等着乔萱送吃送喝,看样子是并不打算再说什么。
沈步月松了口气,也接受到乔萱忙里偷闲瞟过来的眼神,礼貌的回应了。就在以为这场宫宴就会这样平凡的吃吃喝喝过去的时候,下位中忽然站出一个女子,穿着绛色宫装,声音清脆如黄莺,仿佛自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