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吧。快让我仔细看看。”陈南华声音中满满都是和蔼,带了金色护甲的一双手在凤座上微微抬起,示意她起身,又吩咐侍人给她落座。
沈步月刚一抬起头来,未央宫中便落满了惊艳的目光。后宫不比前朝,女人们勾心斗角,大部分依仗的不过是姿色而已,在这种姿色便是筹码的地方,沈步月实在算的上是个富者。
不过他们的惊艳,究竟是只为了这绝伦艳色,还是因为那似曾相识的面目,便只有各人才清楚了。
陈南华的眼神在沈步月脸上停留一会儿,才笑道:“六年已过,步月果真是个大姑娘了,如今这般姿色,怪不得才刚在前朝露面,后宫中便已经传了开来。”
嫔妃们七嘴八舌的轻声附和一通,沈步月早已准备好了,毫无城府的歪头一笑,道:“在天恩寺的时候我也总被这样夸赞,他们说我长得像父亲。”
未央宫中的氛围一下子便冷了下去。沈传这个名字已经在这里成为禁忌太久,如今他的独女便带着这个名字,强硬的让所有掩盖都摧枯拉朽。
她存在的本身,便已经是那个人存在的再有力不过的证明了。
陈南华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还未等说话,只见沈步月身边的一个侍女迅速的伸出手去拉了拉沈步月的衣角。沈步月有些疑惑的看她一眼,片刻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转过脸来便又恢复了刚进来那副气度不凡的样子,笑不露齿的道:“娘娘谬赞了,臣女只是普通姿色,在各位娘娘面前哪里敢谈论样貌呢?”
就连谈吐也大不一样了。陈南华眯起眼睛看着沈步月,又在她身后侍女身上打量了一番,顺着这台阶道:“公主不要过谦了,你若不是姿色出众,怎能让晋国齐王殿下还没见过你的样貌,便对你念念不忘呢?”
气氛总算有了些活络,深宫女人们又带上笑意,顺着陈南华的话头接了下去,一片和谐中只听沈相月不轻不重的冷哼一声,道:“楚云深那样的王爷,也就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公主配得起了。”
沈相月声音算不得太大,只因为站在陈南华身边,还是被陈南华警告的看了一眼。沈步月虽然也已听见,但只做不知的样子,配合这满座的议论露出害羞神色来。
“各位夫人莫要笑话我了,连面还没有见过,哪里就谈得上什么喜欢不喜欢呢?”
一位年纪看起来轻一些的王妃耐不住的笑道:“他来京都日久,好多人都是亲眼看见的,他身上有把折扇片刻也不肯离身的,雪白的扇面,却只题了长安两字,这不是早对公主有意是什么?”
沈步月支支吾吾的答不上话来,雪白面皮都已经涨得通红,看来果真是害羞的不行,刚才那副沉着样子又不见了踪影,过了一会儿又娇嗔喊道:“各位夫人饶了我吧,我哪里知道他是什么人,还从来都没有见过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