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受苦了。”郑夫人双眼红肿着看着她,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让沈步月莫名的有些烦躁,好在她犹豫了几回就开了口:“听闻你母亲是因为染了风寒救治不及时去世的,她去世时……可曾说些什么?可曾受苦?”
“劳夫人挂念。”沈步月沉声应了郑夫人的话,自己倒是忽然生出几分犹豫来,看了一眼还候在旁边有些无所适从的郑弘轩,含糊道:“母亲是因为肺热去的,临走之前有些神志模糊,因此并没有留下什么话,只是……念叨了一些难以忘怀的人名罢了。”
她不确定这少年是否了解林琪楠与薛进的那些香艳往事,因此有些不敢说。但她敢肯定郑夫人肯定是知道的,早在母亲刚与薛进交往过密的时候,郑夫人就时常出入府上,不过她们之间说话很少被她听到过罢了。
郑夫人果真点了点头,神情怆然,眼泪又有刹不住车的架势。
“琪楠她……究竟是多情了一辈子。”
“斯人已去,夫人就莫要再过多伤怀了。”顾太妃适时的开口,若有所指的看向沈步月:“故人才刚下葬不到一月,旧事重提,难过的也只有还在世的人而已。”
郑夫人听闻这话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很快便从怀中掏出锦帕来擦了擦眼泪,将身体坐直,沙哑的声音坚定道:“妾身今日来的目的相信太妃和公主也都应该明白了,带弘儿来也是这个目的。为了查清当年的事实,郑家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顾太妃的脸上这才多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她先是看了一眼沈步月,而后才欠过身子去拍了拍郑夫人的肩,道:“将军与夫人的心意我跟步月都清楚了,我是半个身子要进棺材的人,步月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以后的路,还得靠将军和夫人多多扶持,我们才能走下去。”
“太妃此话言重了,有什么就尽管吩咐罢了。”
“那我也就不再客套了,天恩寺毕竟也是天家资产,少不了天家的耳目,夫人与少将军多待在这里一时,便多一分嫌疑。夫人也看到了,步月身子骨较弱,但要走上这条路,必然是需要强健体魄以支撑的,烦请夫人遣几个会腿脚功夫的近侍入寺,一来便于保护步月,二来可让步月习一些功夫防身。”
“这倒不难,府中的侍人们会拳脚功夫的不在少数,从中择了合适的来便是,弘儿自小得他父亲教导,也算是小有所成,以后便让弘儿也多过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