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你留一下。”
就在他正打算跟着左丘璇一起离开时,就听常宗平开口叫住了他。
对于山寨中的这位丹师,他早就有了心理阴影。
平时能不出现在常宗平面前,他肯定能躲多远躲多远。
可这会儿被叫住,他也不能再装傻充愣。只能挤出一个笑脸,乖乖地留了下来。
左丘璇闻声并没有转头,她就算不留下大概也能猜到常宗平要问他什么。
无非就是想确定她今天都干了什么,有没有可能参与劫人的事。她当初之所以默许周五跟着,就是为了这一天。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碧落宫。
当墨云湛从地宫底穴一步一步走出来时,整个禁地都在震荡。
一阵风起云涌,倚竹站在竹林外望向地宫的方向,狠狠地闭了闭眼,所有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本以为这趟地宫之行能够拖他一年半载,谁知他却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走出了地宫底穴。
她知道,当那个孩子走出禁地的那一刻,这世间恐怕再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他了。
从前,她曾为他的天赋异禀而感到骄傲,可此时此刻,她倒宁愿他的资质平庸一些。
再次叹了口气,她用秘术传音道:“湛儿,你可曾想过,你今日的执着有一日可能会害了你想保护的人?”
“若竹姨真的为湛儿担心,不妨将云族的事说与湛儿听。”
墨云湛的声音冷寒如冰,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如果说之前的他对倚竹多少还有些孺慕之情,那么现在则完全如同对待陌生人一般。
倚竹知道,这孩子是恨上她了。
就像他当初恨他的父亲一样,或者说,自己在他心里还不如那个伤害过圣女的男人。
可她也没有办法,对于将来可能发生的灾难,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哪怕知道困不住他,也不得不尝试。
顿了顿,她哽咽着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恨竹姨拆散你们的因缘,可竹姨也是逼不得已。云族,那是上古天族的后裔,不是我们常人能够匹敌的。那个丫头和云族的关系不浅,若你们坚持在一起,云族中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你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