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人生来就被教导要勤奋,今天能做完的事一定不能推到明天去做。所以,四月下旬的时候,杨永安已经闲下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杨永安和张氏就起床了。两人是从后院转了一圈才到厨房的。很显然,青砖瓦房的确比以前的土砖房住的舒服,但是到厨房做事就有点不方便了。从后院绕一圈才到前院的厨房,这是从房子外围到的前院,总感觉十分不方便,而且也不舒服。杨永安和张氏都有同样的感受。新房子和旧房子之间没有一个相连的通道,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不舒服。这才是杨家人住进青砖瓦房的第一晚。理想和现实的差距真大。睡的算是舒服了,可是做事、做饭的时候就有点不习惯了。或许是寝室到厨房的距离拖长了吧!虽然有这样的不方便,但是这样的不方便却并未给杨永安和张氏的生活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只是从后院到前院的时候,有些不习惯而已。即使这样,事还是要做的,不是?这个问题只有等夫妻俩商量之后才会有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早上做饭的这一点时间,杨永安和张氏是没闲工夫商量这些事的。毕竟,他们的大儿子杨世乐和小儿子杨世庆还要去镇上上工和读书,片刻都耽搁不得。杨永安还是照常一样拿着水桶出门去河边挑水了。张氏先去鸡棚喂鸡,然后才进厨房做早饭。至于家里的兔子,从山上带回来张氏就没有操过心,现在也一直是三儿子、四儿子和小女儿再管,所以她就没去喂兔子了。再说了,要真是让她去喂,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喂,喂多少草呢!所以呀!张氏的心也放的宽,一点也没有操过兔子的心。等张氏的早饭做好了,家里的孩子也都起床洗漱完了。不仅仅是杨永安和张氏觉的不习惯,杨家的孩子也有点不适应。不管怎样,这些都没有对杨家人产生多少影响,杨世乐和杨世庆都按时出发去镇上了。等两个孩子离开,家里的孩子也上山了。只留下杨雨欣一个孩子了。不久,在征得张氏的同意下,杨雨欣去对门找杨桃花做绣活去了。等孩子们都出了们,杨永安也没有出门,而是留在了家里。他今天是没有打算去田里的,是打算留在家里拾掇一下自家的菜园子的。田拾掇菜园子的事儿张氏也会去帮忙。夫妻俩拿着要用的农具把院门微微一掩,就去菜园子了。杨家的菜园子虽然不大,但是却被杨永安和张氏收拾的井井有条的。整个菜园子被杨永安和张氏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每一小块都种上了不同的蔬菜。夫妻俩要移栽好几种蔬菜,但是每种也不会移栽多少,所以夫妻两人干活还是十分悠闲的。菜园子里,杨永安在垒这高乡,高乡不宽,每乡大概有两尺宽的样子。这块地种的是茄子,茄子种子在很早之前就背着被种下去了,到四月下旬的时候就可以移栽了。两人也不多话,马上就开始干活了。张氏种的茄子不多,大概有五六十株的样子。张氏去育苗地把茄子苗撬在篮子里,拿到了这块地后,就开始栽了。这片地之前被杨永安用锄头翻过一遍,所以土质还是比较松软的。用木片就可以把茄子苗栽下去。两人配合着移栽这幼苗,也一边在商量着有关改建旧房子的事。张氏蹲在高乡的一边,栽种这茄子苗,开口对杨永安说到,“他爹,咋们家的房子,这样一前一后的,中间也没有连通,总是不方便,你看是不是要想个办法给弄一下呀?”杨永安听了张氏的话,深有同感,回道,“你说的事我也在想,昨天晚上睡得倒是不错,但是今天起床挑水的时候,我就觉得难受,可是说怎么难受,又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从后院到前院这一段路走的难受。可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真是不好说。”杨永安拿着铁铲继续铲着泥土。然后又道,“我从挑水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才怎么办。”“那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真是插嘴问道,语气还有点着急,似乎是急迫的想知道杨永安脑袋里的答案一样。杨永安也不卖关子,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他娘,我是这样想的,旧房子的两间主屋和左边的柴房、厨房都不动,只动右边的房子。鸡棚也不用动,在农具房后面那堵墙开一个门就行了。这道门,也只装门框,不装门,然后再流出四尺的过道,用墙隔断。至于农具房的门,就向后移一点,安在新砌的墙上。这样前院和后院就连通了,人也不会觉得难受、不舒服了。他娘,你看我想的办法行不行得通?”张氏听完杨永安的想法,脸上满满都是欣喜,拍手叫绝道,“他爹,你这脑袋就是跟我不一样,这主意想的真是绝了。咋们只需要简单的凿个洞,砌道墙就成了。”杨永安被张氏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想缓一缓自己的情绪。所以,接着道,“他娘,我这主意虽然不错,但要是真的弄起来还是有点麻烦的。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至少要把农具房那间屋子后面的那堵墙敲掉一半。要想敲掉一半的墙,这屋顶也必须是拾掇一下,全部都要掀开。而且只有等所有的墙都砌好了,才能盖上。这些事情少不了是要花功夫的。我砌的墙,你也是知道的,手艺不怎么样。但是家现在这个情况,请人来做又太打眼了,只能我们自己做。所以可能要干好几天。”杨永安说的在理,可张氏也有自己的想法。她把自己的想法现在脑子里转了一下,然后才对杨永安说道,“他爹,我们自己弄,麻烦是麻烦一点,但是我们还是可以自己做的嘛!反正现在田里也没什么农活了,你就趁着这几天比较闲,把家里的屋子弄好,这样不就行了。再说了,家里除了你和我,孩子们也可以帮不少的忙的。再过几天,山上有野果熟了,孩子们都上山去了,家里就没有人帮忙了。还不如现在就做,早做早了事。”听完张氏的一席话,杨永安马上就通透了。对张氏说道,“行,那我就自己弄了。”于是乎改造旧房子这件事就这样被定下来了。对于这个结果,夫妻俩都十分满意。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忙手中的农活,等话说完,杨永安和张氏在这块地干的活也差不多了。不多时,夫妻二人就把茄子苗栽好了。接下来是青椒幼苗,按照同样的方法,杨永安和张氏移栽了五六十株青椒幼苗。等这两种幼苗都栽下去,杨永安就去河边挑了两趟水,给刚刚栽下去的茄子苗和青椒苗浇一点水。这样做,更有助于幼苗的存活。等这些活干完,时间就差不多了。张氏起身离开了菜园子到厨房做饭了。杨雨欣也回家了,她正准备放下手中的绣活就去菜园子里寻自家爹娘,张氏就到前院了。两人刚好打了一个照面。还没等张氏说话,杨雨欣就主动先开了口,道,“娘,我放下东西,马上就来帮你。”“行!我先进厨房了。”张氏说完,杨雨欣就去后院放绣活了。张氏自己则进厨房拿菜刀,然后去了田里砍了两朵花菜回来。等张氏把花菜抱回厨房,杨雨欣也进了厨房。杨世福、杨世康和杨雨薇三兄妹也从山上回来了。午饭,杨家人吃的是水煮的花菜和泡菜。一家人吃午饭的时候,杨永安徐徐渐进的说了家里改建旧房子的事情。杨永安虽然是一家之主,但是在某些事情是还是比较开明的。他的手段并不强硬,他是先问家里的孩子下午有什么必须做的事,然后才把改建房子的一系列事情交代清楚的。对于家里自己改建旧房子的事情,家里的孩子是一致赞同的。今天因为新房子和旧房子之间没有连通带来的不适感和不习惯,家里的孩子也是深有感触。所以他们才这么支持杨永安说的事情。事情一定,杨家人就马上行动起来了。吃过午饭,杨永安就带着家里的孩子去搬兔笼了。农具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农具房了。所有的农具全部都已经被搬到了以前孩子们住的那间屋子,现在农具房里只有杨雨薇喂的兔子而已。但是其中一只兔子比较特殊,不说是一只兔子,还不如说是一窝兔子。家里的兔子刚下了崽子,这些小兔子还很小,很是脆弱。所以,下午一家人移动的时候是十分小心的。前有指挥,后有保护。等一家人斤斤绊绊的把装有母兔子和一窝小兔子的笼子搬进柴房后,杨家人才算是送了一口气。之后就剩下另一个兔笼了。这个兔笼里的两只兔子可就没有前面那只兔子和小兔子们的待遇了。它们俩被杨家人十分粗鲁的装到了背篼里。然后,兔笼也被杨家人七角八叉的搬进了柴房。之后,它们俩才重新被塞进了兔笼。剩下的就是兔屎和兔子没有吃的草了。杨雨薇对于打扫这些东西很有经验,所以在她的指挥之下,农具房剩下的东西不一会儿就被清理出去了。时间在慢慢流逝,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杨家人在做呢!接下来是把农具房的屋顶的稻草全部掀下来。于是,杨永安去新的农具房把家里的长梯子拿了出来。然后他顺着梯子爬上了房顶。对于爬房顶这件事情,杨永安是驾轻就熟的。因为每年他都会爬几次屋顶。要是家里的两边用稻草盖的屋顶被雪给压塌了,他还要多爬几次。所以,这样的经历他也是常有的,不觉有什么不同。就这样,张氏扶着梯子,杨永安几脚就爬上了屋顶。接下来是杨世福和杨世康两兄弟。之后,张氏把梯子撤走,这样免得不小心把梯子碰掉,伤到人。地上就只剩下张氏、杨雨欣和杨雨薇三个人了。屋顶上,杨永安开始掀屋顶了。他先把最中间那一路的稻草拿掉,三人站在屋顶的不同位置传递着屋顶上的稻草。站在地上的张氏母女三人在下面拾掇着从屋顶拿下来的稻草。一把一把的,一下一下的,慢慢的,在杨家人的共同努力下,一家人终于把农具房的屋顶的稻草全部弄下来了。等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要敲掉农具房后面的那一堵墙,需要把那堵墙上面的木梁拿下来。这木梁是杨永安自己做的。因为农具房的屋顶盖的是稻草,所以没有多重,自家从山上砍下来的木材做的木梁就够用了。所以说,杨永安虽然有些手艺,可是放在专门干这些活的人身上就不够看了。之后,张氏重新把梯子搭上,然后杨永安和两个儿子才小心翼翼的从屋顶上下来。等他们下来,张氏就和杨雨薇回厨房做饭了。其他人则需要把所有从房顶上拿下来的稻草收拾好。因为以前杨永安和张氏住的那间屋子比较空,所以,杨永安做主,让孩子们把所有的稻草都放到了那间屋子。一家人都还在收拾稻草。杨世乐和杨世庆就回家了。两人一到家就看见正在搬稻草的家人。二人二话都没说,就去帮忙了。杨世庆要慢一步,因为他进厨房把自己的书包放了一下。有了二人的加人,杨永安他们的干的更快了。等所有的稻草搬完,一家人就去厨房的屋檐下洗手洗脸,然后进厨房吃晚饭。张氏做饭晚饭,就会在锅里温一锅热水。这样,等一家人吃完饭,就可以洗漱了。饭后,孩子们先洗漱了,然后,六个孩子进了杨世乐和杨世庆的房间学习。油灯也被他们带走了,张氏重新点燃了一盏。夫妻迅速的收拾了一下,就进房间睡觉了。夜空中,弯弯的月亮更加愈发的洁白了。整个杨家村都进去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