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徐子裴由庄子的丫鬟照顾,他的小厮寒青也在身边。寒青是秦婉带来的,她知道受伤后就坐立不安,心神不宁的。虽然知道寒青该罚,但是儿子还没有找到,她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惩罚一个奴才。现在儿子找到了,还受了重伤,更加要人照顾。而且裴儿就习惯寒青的照顾,别人的话,裴儿可能会不喜欢。儿子现在还在养伤,她这个做母亲的可不想儿子什么事惹裴儿不高兴。她也知道,寒青从小就跟在裴儿身边,很是忠心。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犯了错,但也是被人连累的。但是奴才就是奴才,不管是什么原因,丢了主子就是大错。现在不罚他是因为裴儿,等裴儿的伤好了,她在和他算总账。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寒青,跟我出来。”秦婉吩咐到。多年掌管徐家后院的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娘……”床上的徐子裴忍不住想替自己的小厮求情。“裴儿,娘不会卖了他的。娘一会儿再来看你。”秦婉给徐子裴吃了一颗定心丸。“嗯。”徐子裴看他娘的样子也不像是要重罚寒青的样子,他就放心了。他也知道寒青是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寒青把自己弄丢了,而且自己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次寒青是逃不过的。但是寒青自小就跟着自己,虽然只是一个奴才,但是他是除了爹娘之外,为数不多的几个真心对他好的人之一。他不想失去寒青,所以才会开口求情。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会不了解呢?生在富贵之家,本来就该是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老天却剥夺了这样的权利。她的裴儿,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吃药跟吃饭一样平常。这样就不说了,大概是因为天生体弱多病,加上天性敏感,她的裴儿从小就很懂事。从来都不让人操心。吃饭、喝药都是乖乖巧巧的。就连读书也是拼了命。可是他自己的身体不允许,本根就承受不了。所以平时裴儿就是安安静静的。有时候,她情愿自己的儿子是一个纨绔,这样他也不会平白委屈了自己。可是裴儿心善,舍不得跟别人添一点麻烦。唯一能让裴儿放开的时候大概就是每年秋收的时候吧!不知是从哪一年开始,裴儿就喜欢在庄子上秋收的时候到田里看看。每一次回来,她都能感受到儿子的欣喜和开心。每次他回来都会乐好几天。叽叽喳喳的跟她讲个不停。将的内容虽然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他总是津津乐道的。以前他以为是因为没有小孩陪他玩,还买了些孩子陪他玩。后来才发现不是这样的。裴儿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他清楚的知道身边的每一个人对他的态度。是真心的还是假的,他都知道。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那些她安排的孩子他不喜欢,可是为了让她开心,裴儿和那些孩子玩了一段时间。知道后来她发现了这件事,就把人送走了。可是在庄子上玩的裴儿不一样,他是真的开心。真的想玩。所以,只要他想,自己一般都不会阻拦。只是没想到,有人会对一个孩子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致命的。是谁这么狠的心呀?要是让她知道,她秦婉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收回心思,秦婉把寒青叫到了庄子上的大堂。“寒青,跪下。”秦婉发话了,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寒青却怕了。他知道,这一劫自己是逃不过的。就算主子为自己求情,自己也是逃不过的。奴才就是奴才,失了本分,就该受到惩罚。寒青只是希望夫人不要让他离开少爷。“碰!”的一声,寒青直直的跪在了秦婉的脚下,“夫人,寒青知错,寒青认罚,可是夫人,求你不要赶寒青走。”寒青边说边向秦婉磕头,不断重复。地被他磕的咚咚咚直响。看寒青的反应也在秦婉的预料之中。寒青虽然忠心,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如果不受一点惩罚,她又怎么在徐家立威。“既然知错,就下去领板子吧!十个,自己数好了,长长记性。伤好了再去照顾裴儿吧!”秦婉一锤定音决定了寒青的命运。“是,夫人,寒青下去领罚了。”寒青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了。而且夫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让他离开少爷。“去吧。嬷嬷,你去看看吧!”秦婉对身边的婆子说到。“是,夫人。”身边的婆子恭敬的回答。“下去吧。”秦婉摆摆手让人把跪在地方的寒青带了出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秦婉片刻也不歇息就往徐子裴的房间走去。看见秦婉进来,徐子裴开口叫到,“娘,你来啦!”不过徐子裴眼中想说的话,秦婉一眼就看清楚了。秦婉走到床边,坐下,对徐子裴说到,“裴儿,娘知道你在什么。”“娘…”徐子裴拖长音调,其中还有几分撒娇的味道。“嗯,放心吧,娘没把寒青发卖了。”秦婉安慰徐子裴说到。之后,秦婉继续道,“裴儿,这次寒青是犯了大错,娘是不可能不罚他的,哪有做错事不受罚的奴才。放心,过一段时间他就回来伺候你了。”“嗯。”徐子裴乖巧的没有继续求情了。因为他知道,寒青绝对是被自己的娘亲罚了板子,不然也不会过一段时间才能来伺候自己。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什么了,等娘走了,他叫人送点药给寒青就行了。娘说了寒青会回来伺候自己,寒青就一定能回来的。娘不会在这样的事上欺骗自己的。放下心的徐子裴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很快就睡着了。其实徐子裴早应该睡下的,他喝的药中有安眠的成分,喝下药效一发作就应该睡去的。但是徐子裴因为身边没有可以令自己放心的人,所以一直睡不着。加上担心自己的小厮不见了,所以不敢睡。在得到秦婉的保证之后,徐子裴才在秦婉的陪同下睡了过去。看着一脸睡的一脸安详的儿子,秦婉是怎么完全放心了。她不禁在心里感叹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儿子已经九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