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贱人要害我,肯定是她!”
婉蓉难以置信地问道:“妹妹说的可是刘氏?”
茉儿接过话说道:“不是她,还能是谁?我们娘娘在宫中跟人无冤无仇,就只有贱人整天揪着我们不放!”
“会不会是搞错了,她如今只是个更衣,根本进不了迎春宫,怎么下毒?”
茉儿见婉蓉言辞间对刘氏还是有所保留,痛心疾首地说道:“大小姐,贱人的贴身大宫女如今正是在浣衣局里当差,哪有这样巧合的事情,贱人的奴婢一到浣衣局,我们娘娘的衣服就出了问题?”
“是啊?柚月被罚往浣衣局里浆洗衣服,只要她有心陷害,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肯定是贱人授意柚月这么做,肯定是!”婉芸抱着一个枕头,惊恐愤恨地说道。
茉儿盯着荣国夫人说道:“大小姐,方才太医说你那条帕子也沾了砒霜,贱人肯定恨透了你和我们娘娘,所以才下了毒手想要除掉你们。”
婉蓉惊恐万分地盯着茉儿,然后摇头否定道:“不会的,刘氏待我一向厚道,她不会对我下手的。”
茉儿见婉蓉这样执迷不悟,一脸怒其不争地说道:“大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看不清楚局面。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贱人向来奸猾,她表面上对你温柔,背地里给你捅刀。”
婉蓉还是摇着头说道:“不可能,她害我做什么?我的位份本来就不高,皇上也不怎么喜欢我。”
“因为你亲近我们娘娘,因为你怀了孩子。这还不够吗?贱人承宠半年只能假孕争宠,大小姐甫一进宫,一举得孕,贱人是嫉妒你。”
茉儿的话不无道理,婉蓉的思路似乎有些松动。依然怔怔地望着茉儿。
“大小姐,你如今是嫔位,就算生了公主,至少能加封婕妤,甚至可能成为一宫主位,做贵嫔娘娘。如果生了皇子呢?”
婉蓉还是不吭声,眼睛里写满了:我明白,我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办!
茉儿慧眼穿心,直接看破了婉蓉单纯的心思。句句哏在婉蓉心坎儿上说道:“大小姐,如果你生了皇子,咱们师家是名门之后,您出身高贵又产下皇子,将来越过贱人,位列四妃是指日可待。你说我一个小小的宫婢都能猜的到的事情,贱人狡黠异常,她能不知道?”
“茉儿,你说刘氏也防着我?”
“什么叫防着你?分明就是要害你。”
婉蓉越听越生气,鼓着粉嫩的腮帮子,气恼地说道:“刘氏要是害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我绝不饶她,我这就去跟皇上说,是她毒害妹妹,也要毒害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婉芸见婉蓉这么轻易就被挑拨,心中十分惬意舒爽,忍不住嘲笑婉蓉的愚昧无知。
心里嘲笑归嘲笑,婉芸看着婉蓉的时候,还是妹妹对姐姐该有的敬畏。
“姐姐,我不敢跟皇上说,我才刚被太后降了位份,万一皇上觉得我多事儿,那妹妹我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妹妹,不用你说,贱人既然连我都害,我绝不能饶了她,我这就去紫宸殿,我去告诉皇上。”
“姐姐,你还是别说了,我前几天才闹了那么大一场风波,我不想再多事儿了。”
“妹妹,前几日要不是你揭穿贱人的诡计,所有人都被贱人蒙在鼓里,你已经无辜被贱人连累,丢了夫人的位份,若是再让贱人陷害,丢了性命,我这个做长姐,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黄泉路上的爹爹?”
“姐姐,谢谢你,宫中寂寞凄凉,有姐姐在身边,婉芸觉得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