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书信

婉莹曾心疼地说:“娘,这块玉石只做花心可惜了,凭白要切去一半,边边角角都要打磨圆滑,着实浪费了它的材料。”

爱女入宫在即,林姨娘也顾不上浪费不浪费,如不是宫规所约束,她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箱底全部让婉莹带走,都怎会心疼一块玉石。

宝玉有价,爱女的拳拳之心无价,林姨娘顾不得那么多。

如今碎成两半,婉莹心里着实疼了一下。想着母亲尽心尽意绣的花,跑遍京城打磨了这块玉石花心儿,自己才刚穿了一次,连过水洗过一次都不曾。就算再配一块儿新的玉石花心儿,终究还是自己不用心,糟蹋了母亲的心意。

碎玉仔细地收在梳妆匣子里,裙子稳稳地放在床上。走到茶几边,拿起贺佑安的书信,随手扔进火炉中。

许是火气太旺,热气将书信吹走,许是婉莹扔的时候,没对准,书信如同一只纸飞机,掠过火苗,在火盆四周盘桓了几下,忽忽悠悠地落在婉莹的脚边。

婉莹无奈,捡起信,拆开一看,果然是贺佑安的惯有口气:

婉莹吾卿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三日不见恍如世兮。数九寒天,早晚寒凉,倩裙霓裳,珍之重之。

连日行军,日夜兼程,有心鸿雁送书,奈何墨突不黔,故而延宕至今。今晨大军驻扎曹屯,等候西路大军会师,吾终于得暇矣。

昔日曹魏屯兵操练之地,如今荆棘蓬草遍野,唯有曹公当年手书青碑,苍然独立,诉说当年盖世豪情。

帐外旌旗闪闪,雷鼓冬冬,十万将士齐呐喊,震天动地气恢弘。帐内烈火蒸蒸,浊酒沉沉,肃清闽浙为吾愿,不扫武夷人不回。

一过黄河,战事不定,书信或无,卿勿惦念。吾定凯旋,卿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