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煜扑上去一把握住了窦潜的手,父皇,您怎么了?
窦潜扭头对一旁的上官宛盈道:“宛盈,你去外面等一等,过会儿……叫两位丞相进来。
是,皇上。上官宛盈退了出去。
待殿门重新关上后,窦潜左手握住窦煜,右手握住了窦承宇,左右看了看二人,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做得很好……
父皇……窦承宇已嘴唇微微颤抖,他很小的时候只能远远的看着别的皇子公子肆意享受父亲的宠爱,他多么想靠近那个笑如春风的男人,只是当他现在真正可以靠近他的时候,他却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时候。
窦潜叹了口气,朕以为自己能够洞悉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可是倒头来,朕看不清的,实在太多太多……
承煜,窦潜看向窦煜,不要怨怪你母后……他这一生……实在……太不易……
没想到一切结束的都那么快,那么顺利。
窦煜缓缓走下议政殿外的台阶,虽然一步一个台阶,但仿佛又都那么艰辛。
他的父皇在告诉左右二相已经立好遗嘱并将其放在大殿的牌匾后时咽下了此生的最后一口气。
此前他父皇一直叫他不要怨怪他母后,他终于明白,即便没有轰轰烈烈耳鬓厮磨,但是他父皇此生最离不开的是皇后。
窦承宇告诉他,其实皇上一直未清醒,只到今天早上,他终于在龙泉湖底的水牢里找到了已经被暗中囚禁了一两个月的南郭太医后,在南郭太医对皇上施针之下,他才清醒过来。
遗嘱上是让窦承宇继皇帝位,并让他监国。
原来皇后对他说的话并不假,只是不知道他父皇为什么一直不喜欢窦承宇,按说几位皇子当中最像他的就是窦承宇,现在皇上已离去,恐怕这个秘密只有皇上他自己知道。
但是到现在,他还有另一个心结未解,他从小就被人说成是野种,那……他究竟是不是皇上的儿子?这一个秘密恐怕也没有谁告诉他了吧,但是他始终相信自己的母妃是清白的。
窦煜牵马走出有些冷清的宫门时,忽然见朱茉莉直直的站在那里。
他只感到胸口一闷,哇的一声呕出一口乌黑的血。
王爷……
朱茉莉扔了拐杖,几乎是连滚带爬才到了窦煜的身旁。
王爷……
她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泪如雨下。
许久,窦煜才睁开眼睛,朱茉莉……我……快不行了……我……从没有碰过你,等我走后,你就改名换姓重新嫁一个……对你好的人,只要……只要你不说……没有……没有谁知道……你已经……嫁过人……
朱茉莉含泪摇头,你混蛋,你怎么说你没有碰过我,难道你忘了?在宫中你握过我的脚,雪地里你抱过我,清风岭上你过我,现在……我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这……这不算数……
怎么不算数,朱茉莉呜咽,难道你是王爷,你就可以做事不负责任吗?
本王……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似是爆炸的声音。
窦承宇从殿里走出来,却看到窦煜倒在阶梯下,他忙奔了下来。
二皇兄,你怎么了?
七殿下,你快去请太医来,王爷身中剧毒,已经硬撑了好久。
窦承宇一惊,忙让人去请太医。
南郭太医被人强行押到议政殿后的暖阁里,但他依旧摆姿态不予医治。
窦承宇气结,转身抽出剑指向南郭太医,你再敢说不治?你可知道……他是新皇……
朱茉莉一愣,窦承宇向她道:“父皇已经将皇位传给二皇兄。
经过此事之后,我打算不再给皇室任何一人医治了。南郭太医一脸冷漠的说道。
南郭太医,朱茉莉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为人医者,难道不是以救人为目的吗?如果你都见死不救,你还算什么大夫?
南郭太医看向朱茉莉时,眼神微微一滞,随即笑道:“我可以替你医治,其他人嘛……
那就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朱茉莉决然道,这样行不行?
南郭太医摇头,你的命不值钱,我才不要你的命,如果……你真想救他,不如……将你的脸给我吧。
南郭无双。窦承宇一剑架上了他的脖子,别以为你医术高明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若不想治,有的是人排着队想来立功。
朱茉莉一惊,忙抓住了那剑,七殿下,不可以,你不可以杀他。
<!--yunqi:21091853:231:2018-10-1705:45:24--><!--bequge:39129:31354257:2018-10-1705:4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