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见王爷,你要见的是哪一个王爷。”男子冷冷的问道。
石头哆嗦着赶忙回答:“是是……是楚江王。”
“楚江王?”男子目光微缩,“那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姑娘……不是……是一位公子,穿一身月白长袍,十分俊美,和你差不多高,眼睛大大的,很清澈明亮。”
石头张了张嘴,“你……你……你说的是小白姑娘?”
小白?男子一想,好像那天在客栈外曾经偷听到楚江王的人是这么叫他家小姐的,点头道:“你果真见过她?她现在在哪?”
“她……走了。”
“走了?”
石头见那男子眼光一冷,忙道:“你不要杀我,我和小白姑娘不是一伙的,你千万不要杀我。”
男子一把推开石头,转眼拿起桌上的热汤一口喝了个精光后,便转身出了门。
许久之后,石头才如梦初醒,抹掉额头的汗,拍了拍胸脯,庆幸自己还活着……
第二天,朱茉莉在客栈里吃罢早餐,向店小二问清了整个莨莠镇所有布庄的位置,便出客栈直接往布庄寻去。
果然,她很快找到了离客栈最近的一家店,不急不徐的走进店里,店家见她依着考究,便知不是一般的游客,热情的上前招呼道:“这位客官,您想买什么样的布?”
朱茉莉往店里大致瞧了一圈,浅笑道:“店家,你这里……这有这些货?有没有更名贵的,最好是成衣。”
店家眼睛一亮,左右瞧了瞧,这才凑近朱茉莉,压低嗓子道:“一见您是位识货的主,我这里……刚来了一件狐裘,您若是真心要买的,我倒可以拿出来给你看看。”
“狐裘?”朱茉莉心中一阵暗喜,忙道:“还请劳烦老板取来,我看重了一定买。”
老板闻言,叫伙计到里屋取出了一件长盒子,朱茉莉随老板上前打开盒子一看,果真是她被偷走的那件纯白色的狐裘大衣,真是寻来全不费功夫啊。
老板见着朱茉莉脸上欢喜,忙趁热的说道:“客官,这件狐裘可不是一般的狐裘,你看这毛色,真真实实的真家伙,一般人可不一定买得起。”
“就这件了,老板,要多少价?”
“这位客官呐,见你是真心喜欢这件衣服,我呢也就不喊价,按实的给你,这个数。”老家拿手比了个‘八’字。
朱茉莉一怔,惊讶道:“什么?八十两?”
老板一听,脸色变了变,笑道:“哎呀,看你这个小兄弟不懂规矩啊,这衣服八十两?我说的是八百两。”
朱茉莉更惊,这老板也真是狮子大开口,虽然她知道窦煜的这件衣服十分值钱,不过他们这也算是黑市交易,就算再值也不能叫这么高的价钱,明摆着老板是在讹她。
朱茉莉一拍桌子道:“老板,我知道你这狐裘是啥来路,再说,这小小的莨莠镇,恐怕也是少有人买得起这样的狐裘,我给你三十两,你就说卖,还是不卖。”
一听朱茉莉的话,老板软了下来,但还是心有不甘道:“哎哟,这位小兄弟,你只出三十两,你不是叫我亏血本嘛,就算我便宜卖给你,你好歹也要让我这生意做得成不是,一百两,就理百两怎么样。”
朱茉莉摸出三十两纹银拍在桌子上,“老板,钱在这,你自己合计合计,爽快点,卖掉就卖掉了,卖不掉……要是让失主给寻来了,恐怕还有一段麻烦扯不清呢。”
“这个……”
老板还在纠结不矣,就在这时,门口走出来一位打扮妖艳的少妇,一见了柜台上的那件狐裘,两眼发光,扭着腰肢走上前对老板笑道:“哎哟,我说祝老板,你可真不够意思,前两天我问你这店里有没有更好的货,你说没有,今天怎么把这么好的狐裘买给他呀,你是不是怕我……出不起钱呐。”
“哎哟,我说祝老板,你可真不够意思,前两天我问你这店里有没有更好的货,你说没有,今天怎么把这么好的狐裘买给他呀,你是不是怕我……出不起钱呐。”
老板一见是杨知县带来的三夫人,哈着腰讨好道:“哎呀,夫人呐,这狐裘……是昨儿才来的货,您来的时候可是真没有啊。”
“哦,这样啊,那这件衣服我要了,给我包上。”
“好好。”老板正要转身拿衣服,朱茉莉眼疾手快的一把将盒子盖了起来,按在盒子上道:“抱歉,这位夫人,这件衣服……我已经买下了。”
“你?”三夫人脸色立马难看起来,转向祝老板道:“她出了多少钱呐?”
“三十两。”朱茉莉说道。
“好,那我出六十两。”三夫人轻笑道。
店家眼前立即又亮起来,这可是比之前多赚了三十两呐,忙道:“哎,这位客官,三夫人出六十两,我只好勉为其难卖给她了。”
“六十五两。”朱茉莉不动神色的淡淡说道。
三夫人也不罢休继续叫道:“一百二十两。”
“一百二十五。”
“二百四十两。”
“二百四十五。”
“三百两。”
“三百零五。”
“你……”看着朱茉莉依旧神定气爽的轻轻淡淡的喊出‘三百零五’,三夫人气急,别说是在一个小小的莨莠镇了,就是在整个章州,谁敢和她三夫人抬杠。
咬牙道:“小娃,你别蛤蟆瞎嚷嚷,嘴巴大肠子小,三百零五两,你出得起?”
朱茉莉神色淡定的浅笑道:“三百多两还是出得起的,若是再往高了喊,我还真得……考虑考虑,不过……三夫人,我是真的非常喜欢这件狐裘,您能不能高抬贵口,让我一马?”
“叫我让?”三夫人轻蔑一笑,“门儿都没有,祝老板,我出四百两,给包起来,送到齐镇长家里来。”
“哎,好。”
朱茉莉正想说,但想一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这个三夫人在这里是有家底的,她就身上带的这一点钱,再往高了抬价,就算买到了也没有回去的路费了,只能再想其它的法子把这件狐裘拿回来,再还给窦煜。
想到此,朱茉莉转身往外走,便还未出店门,三夫人突然叫门外的家丁挡住了她。
朱茉莉回头,笑了笑道:“三夫人,我已经退让了,怎么?你不会是没钱出了想拦路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