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承宇嘴角微微扬起,“我为你准备了姜汤,你过来先喝了,以防受风寒。”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的觉得鼻子有点痒痒的,朱茉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虽然目光投向窦承宇手里的热汤,但警觉的并没有过去的意思。
窦承宇看出朱茉莉对他还是有些防备,很善解人意的将汤放下道:“好吧,我将姜汤放这里,你一定要记得趁热喝,呆会儿我叫人带你去休息。”
说完,他便起身往外走,直至听到‘吱呀’的开门声接着是‘砰’的一声并门,朱茉莉才舒了一口气,缓缓游到池边,拿过姜汤一饮而尽。
……
一回到自己在宫里的临时住所益坤宫,窦煜便叫来小安子。
“王爷,您找奴才。”
窦煜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脸冷漠,“小安子,你之前说你找不到那个宫女。”
小安子明白窦煜所指何人,点头道:“是,奴才几乎找遍了宫里,连处罚宫婢的思过堂也去了。”
“哦,你马上去查一查七殿下最近是不是有去尚仪局挑过侍女。”
“是。”起身退出,合上门,小安子又疑惑了一下,是不是王爷有什么发现?不过有些事他还是少问,王爷说什么照做便是了。
待小安子出去,窦煜拿出了一张已经又破又皱几乎就像一张老树皮一样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怪异东西来端详了一会儿,那是他在找窦承宇的时候在清云观附近的林子里捡到的,这东西说是树皮吧,看上去又像张人脸,说是张人脸面具吧,可乍看之下又像是树皮。
林子里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东西?
“冷言。”
听到窦煜的召唤,冷言从暗处走出来,“王爷。”
窦煜把那张像树皮又树人脸的东西放到桌上,道:“去查一查,这是什么东西。”
“遵命。”
……
奇怪,自己记得明明就丢在这附近,她还记得自己的面具被划走的时候右手摸到了刺,她身旁就有一棵带刺的藤,藤上还带了些许血迹,按理说八成就是这了,可是怎么就找不到面具,莫不是……想到这里朱茉莉心中一惊,难道是被人捡走了?
正斜躺在殿里一个人喝酒的窦承宇,突然见朱茉莉从外面走了进近,神情十分沮丧。
“哎,你不是去找面具然后回观里吗?怎么又回来了。”
朱茉莉没神的走到他身前,无力的坐在台阶上,两眼呆滞状,“我有麻烦了。”
窦承宇坐起身子,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面具找不到了。”朱茉莉说完,一脸焦虑的看向窦承宇。
“找不到?”窦承宇一听,惊了一下,但之后便缓缓平静了下来,慢慢的心中还升起一股浅浅的喜悦,“找不到那就留在漪水殿吧,本殿下会保护你的。”
朱茉莉没有心情分析窦承宇话里的意思,双手抱膝,将头埋了下去,“面具找不到了,朱茉莉就不存在了。”她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窦煜的身边,或许别人会发现她,把她当成来历不明的刺客。
“那不是更好。”
“你说什么?”朱茉莉猛的抬头。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窦承宇忙打哈哈道:“呃……没什么,我说我会帮你的,你没必要这样沮丧。”
“你会帮我?”朱茉莉看着窦承宇,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窦承宇笑得一脸阴邪,“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果真没有免费的午餐。
话落,直感觉伏在她肩头的人身子一疆,缓缓直起身来,与她拉开了一小段距离,本以为他会老实些,不想,已坐到原位的窦承宇却是邪笑了几下,用只有他们两才能听清的的语调不轻不重的说道:“你当本殿下是傻瓜?有必要说得那么清楚么?”
朱茉莉努力挤出一个还算迷人的微笑来……
……
“王爷,我昨晚问过了,最近七殿下有去过尚宫局挑选宫女。”
小安子前来禀告。
窦煜愣了愣,既然那个叫小白的宫女是尚宫局的人,为何此前小安子竟然找不到?这中间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他缓缓的看向小安子,眼里多了几分怀疑。
小安子被窦煜的目光弄得开始莫名其妙的就心惊胆颤起来,恭敬道:“爷,您……您怎么了?”
“凭空消失,又突然出现,如果你当初没有敷衍本王,那么这个小白就实在是太古怪。”
小安子一阵头皮发麻,他当初是确确实实找遍了整个皇宫但都未果,经王爷这么一说,小安子越来越觉得小白不似常人,莫非……
“王爷,这……那个小白……她……不是人?”
“休得胡言。”
小安子被大喝了一声,立即就萎蔫了,唯唯莉莉的找了个借口便退了出去。
虽然喝住小安子不让他这样讲,但是小安子的话却是让窦煜起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决心。
过了一会儿,冷言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昨晚上窦煜给他的面具,恭敬道:“王爷,查到了。”
“哦?”
“这是一张仿真人皮易容面具。”
“易容?”
难道有人暗中混进了皇宫?可是用这种老树皮一样的皮具,怎么易?
冷言点头,继续道:“此种面具从它的制作上来看,像是……像是来自西域的黑旗家族。”
“黑旗?”窦煜心里暗道,怎么又是西域。
冷言继续解释道:“黑旗家族擅于制作各种面具,且长于易容术,一百多年前曾是西域最大最具影响力的大部落,但是三十多年前,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黑旗家族几乎在一夜之间突然便从世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没想到,事隔三十年,今天居然能再见到黑旗家族的特制易容面具。”
窦煜拿过那张老树皮一样的面具,往脸上比了比,差不多只有他半边脸大小,他想了想道:“用这种面具易容?”
冷言继续道:“王爷,这张面具浸过水,所以缩小了一半,又因为脱离人体太久,没有得到密闭保存,所以快速老化后就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但如果这面具在未受损前若是戴在人脸上,一定可以以假乱真,若非本来就知情,跟本不会有人看得出端倪。”
听冷言如此一说,窦承宇开始重新审视这张面具,端详了一阵后才道:“冷言,有什么放法,可以将这面具恢复?”
冷言摇摇头,“除非是找到制作这张面具的人。”
黑旗家族已经神秘消失三十多年,要找到他们,谈何容易,窦煜叹了口气,将皮具放回了桌上,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又道:“这面具和西域有关,依你之见,这与上次冷语带回的那只银铃可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