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出去的事,朱茉莉便忍不住问道:“净尘师太,请问,皇后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让我回王俯?”
“在王妃的心静下来的时候。”
“我的心已经很静了。”朱茉莉想也没想便说道。
净尘师太淡笑着摇头,“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什……什么意思啊。”朱茉莉皱眉不解,但净尘师太并不作答,只飘然而去,弄得她稀里糊涂的。
懒得管那么多意思,走到床边,仰头躺下,不管怎么样,北幽王妃已经得到了处罚,而且她当场将上官宛盈抖漏出来,虽然被皇后制止没让她们继续说,但在场的人八成都已经是心知肚明了。
只是这一次皇后没让紫嫣同来,如今,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过午时,突然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敲门,朱茉莉努力的睁开眼,摇摇晃晃的打开门,一大叠书迎面丢进来,只感觉手上一沉,朱茉莉清醒了一些,见原来是小师父。
“王妃应该休息够了,奉皇后的命令,你要把这些经文每一本都要抄写一百遍。”
“啊?”看着那一大摞书,头皮又开始发紧了,皇后这不是存心的么,这么多,而且每本都要抄一百遍,那岂不是三五十天的还回不去?
惨了,那时候王爷一定早回俯了,本来见王爷离开那天似乎对她有一点点改变了,还想着等他回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的,现在看来还培个屁感情啊,估计等她回去大家又要开始忙着给皇上祝寿的事情了。
“小师父啊,能不能打个折啊,少一半行吗?”
那小师父鄙夷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将脸一横道:“这是皇后的命令,你当是做生意买东西呐。”
“五折不行,那七折?七折怎么样?”
小师父转身往外走,不理她。
“那……八折?不然九折可以吧,不然……”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那小师父不耐烦的双手往腰上一叉,“我跟你说了,这是皇后的命令,不打折扣。”
“哎……等等……”
见小师父要走,朱茉莉喊道。
“又有什么事啊。”
“那个……不打折就不打折,告诉我你的名字总可以吧,不然我不能叫你哎吧。”
小师父脸上一红,快速道:“师父赐我一字,慎,你叫我小慎就好了。”
“哦,小慎,呵呵,我记住了,以后在一个屋檐底下,你多关照了。”
小慎头一扭,走了出去,留朱茉莉一人还咧嘴笑着。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夜深人静,只一盏青灯作伴。
朱茉莉专注的一遍遍抄着经文,只要想到自己快些抄完,就可早些回俯,就不自觉的打起了精神。
窗外的风呼呼的刮着,打在糊纸的窗上,哗哗作响。
朱茉莉打了个冷颤,手已经就些僵硬,呼出一口寒气,这里平晶就清凉,如今到了冬天,就越发寒冷了,放下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可惜出门急,没有带上毛领大披风,只身上的衣服,在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就有些挺不住了。
不行,她可千万不能生病,本来是受害者,如今翻了案,还要把自己弄得比被罚的人更惨,那可就丢脸了。
站起身,在房里来回跑动着,这样可以使自己的身上发热,就不会受冻感冒了。
正在此时,忽然听见窗上转来轻叩的声音。
“谁?”
她停下来,却不见外面有声音了,好奇的推开窗,却见窗外挂着一件银色的披风,心下一喜,那不是……
迫不及待的跑到院子里,四下寻去,却不见半点人影,回到窗下,取也那件披风,嘴角不由的扬起,那个家伙,不是出去了吗?竟然偷偷回来送披风。
见到朱茉莉嘴角满溢的幸福,暗处的一双目光不由得闪过几丝落寞……
难得的的阳光明媚,假山石间一个红影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向敞开的大门走去,扯了扯脖子,见没有什么人,正欲快步跨向门,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威严大喝:“站住。”
上官宛盈顿住,转身扭股糖似的缠上上官鹄的胳膊,撒娇道:“哎呀,爹,你看今天多好的天气,你就让我出去走一走嘛,我在屋里都快憋出霉了。”
“就算是长霉了,也得好好给我呆在闺房里。”上官鹄黑沉着脸说道。
上官宛盈见撒娇无效,嘟着嘴一把推开了上官鹄的手,“哼,你看我不顺眼了是吧,不就是和朱茉莉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嘛,至于这样嘛。”
“这种玩笑也是能随便开的吗?你知不知到因你的胡闹害死了多少人,还让北幽王妃丢失妃位,北幽王现在还在崇政殿门外跪着呢,前天要不是皇后娘娘有意护着你,你现在还能这么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我……”上官宛盈气不过,索性不搭理上官鹄,直径向外走去。
“来人,给我拦住小姐。”
听上官鹄一下令,门口立即被几名彪形大汉拦住。
上官宛盈停住脚,不耐烦的回过头道:“爹,你就让我出去走走吧,我在屋里实在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得憋,哪都不许去。”
“爹……”
“上官将军,您还是让上官小姐出去走走吧。”
突然门前传来一声如玉般好听的男声,堵在门前的大汉们被扒开,从中间走进来二十出头的白衣男子。
“三皇子。”
上官鹄与上官宛盈异口同声惊讶的喊道。
窦承衍浅笑着走上前来,“由本殿下陪着她,上官将军可放心?”
“这……”上官鹄还是有些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