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嫔娘娘。”朱茉莉向她施了一礼,先前只有她没有参与议论,所以朱茉莉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对她抱以微笑。
“这是芙蓉馆的莲婕妤,是德慧公主的母亲。”
……
“这是……”
云妃正欲介绍下一位,但但湖上有游船过来,便半开玩笑似的对朱茉莉说道:“还是茉莉面子大啊,以前难得见皇后几回面,不想今天你一来倒是碰上了。”
朱茉莉一愣,回头见湖面上一座豪华游船缓缓靠岸,一个仪态威严,气质高贵的中年妇人一身素衣被人搀扶着缓缓走出船舱。这时亭子里的人都已经迎了出去,朱茉莉也只好跟着走了出去,见众人都行屈膝礼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免礼。”
朱茉莉虽然混在人群里,但脸上那一道狰狞的刀疤倒在这美人堆里显得格外显眼。
皇后走下船,云妃迎上前,“皇后姐姐身体好些了么?怎么今天有兴致到这里来。”
皇后淡淡的笑道:“劳云妃妹妹挂心了,身体已大好,看今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的倒是游湖的好时候,却远远听见这湖心亭分外热闹,猜想着定是云妃妹妹在,遂过来看看,果然没有猜错呢。”
云妃也是一脸和气的笑着,“可不,还特意把您的准新媳妇请来了。”
皇后一愣,转眼在人堆里发现了与众人有些格格不入的朱茉莉,她刚听说朱茉莉面目破损的时候,就打心底里拒绝这位准媳妇,可是最终她还是要被迫接纳她,但一想到她亲手抚养大的王爷却只能娶到这样一个容貌丑陋无家室又无才学的女子,实在让她这个皇后的面子挂不住。
“呵呵,皇后姐姐,您还没见过她吧。”
朱茉莉正想趁着人多的时候溜掉,可突然被人一下子推出了人堆,惊了一下,抬眼便对上了皇后一双带着有淡淡厌弃的眼神。
“皇……皇后娘娘金安。”朱茉莉赶忙跪下。
“罢了,免礼吧。”皇后扫视了一眼众人,趁机将云妃得意的神色尽收眼底,她便全部明了,原来这云妃算准了她今天会来,特意请朱茉莉过来羞辱的不是朱茉莉,而是她。
转瞬间,她的眼底已恢复的平静,仍旧一副温和大度的笑,“云妃妹妹真是细心,本宫正想找个机会见见茉莉,这样吧,你们继续聊,本宫就不打扰大家的雅兴了。”
“哎,皇后姐姐哪里的话,我们可都巴望着您来呢。”云妃装作一副不舍的样子,旁人若是不知晓二人关系的,还以为这两人的情谊十分深厚。
皇后淡然一笑,“你们有这一份心就好。”皇后转过脸对朱茉莉道:“茉莉随本宫走吧。”
“啊,哦。”朱茉莉赶忙跟了上去,但心里却更加没底,不知这位皇后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恭送皇后娘娘。”
云妃高声恭送,满眼尽是得意。
朱茉莉跟做梦一样的,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见到了皇后娘娘,而且还被带到了皇后的专用游船上,她缩在游船的一角,拿眼睛偷偷观察着传说中的她朱茉莉未来的婆婆。她的未来婆婆和刚才的那一群后宫女人来比,姿色要算下等了,眉浓额阔,不像一般柔美的女子,倒是有一番不怒而威的大家气派,这让朱茉莉有一种压抑感,见皇后那般模样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主儿。
“准王妃,船到岸了,您请下船吧。”正在这时,春晓走到朱茉莉身边,轻声说道。
朱茉莉怔了一下,本想着皇后将她带走,定也有一番问询的,却不曾想这一路都没有搭理她,这让她心里没有底,不知这皇后对她的印象如何。
“准王妃?”见朱茉莉没有什么举动,春晓又提醒似的喊道。
“哦,”朱茉莉回过神,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恭身拜谢道:“多谢皇后娘娘。”
朱茉莉说完,偷偷看了看皇后依旧没有别的举动,只好悻悻而去。
听脚步远去,皇后睁开眼睛,春晓忙过去将她扶起,来到护栏前看着朱茉莉离去的背影,兀自叹了口气。
“皇后为何叹气?”春晓问。
皇后惋惜的摇了摇头,“本在平常百姓家,安安生生的过生活,如今一旦卷入宫庭,今后……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可奴婢见娘娘并不喜欢她,何不在综合考核的时候将她退了……”
皇后抬手打断春晓的话道:“不可,这个朱茉莉既然是皇上亲选的,皇上定然有选择她的理由,只是这朱茉莉无才亦无貌,身家地位更不用提了,本宫实在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朱茉莉回到沁兰苑的时候,才感觉到受伤的脚胀痛的难受,到了卧房关起来撩起裙角才见那脚踝处已肿得老高,见前楚江王窦煜为她扎上的布条已经被绷的紧紧的,她吃力的脱下鞋袜,从怀里摸出窦煜给她的那瓶药,看到小药瓶便想到了温柔细心给她上药的窦煜,心里暖暖的。
拧开盖子又犹豫了一下,用掉那些药有些不舍,不过虽然不舍,但无奈脚肿的厉害,只能一咬牙把药用了,擦完药后,又将瓶子很宝贝似的收进怀里。
晚上用完膳后,朱茉莉看了会儿书后便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挨到了离约定好的子时还差一点时间,此时已是深夜人静,探一探差不多都睡了,朱茉莉换装出门,顺便还在脚间插了根鸡毛掸子。
月色清冷,夜风潇索,朱茉莉来到了窦承宇所在的漪水殿,这是一处依水而建的殿宇,依傍着龙泉湖,与御花园隔水相望。
朱茉莉走进大殿,只见那里水波粼粼,殿的一半都搭在了龙泉湖上,凭栏而望,湖心亭在夜色中隐隐若现。
“你好像一点也不守时啊。”窦承宇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拿了个计时的沙漏,他指了指沙漏道:“你已经迟到就刻多钟了。”
朱茉莉心里暗骂,你个变态,现在可是晚上子时,这可正是夜静人深时,正是睡觉时,害她不能好好睡觉,还怪她迟到。不过暗骂归暗骂,不满归不满,她脸上还是保持着歉意的微笑,并表现得十分歉意的说:“呃……不好意思啊,我对宫里的路还不是很熟。”
窦承宇挑了挑眉,放下沙漏,算是不计较了,他走到栏杆前,望着微波粼粼的水面,突然又变得安静起来。